第484章 通告死亡（水）（2 / 2）
“不知道。”
“不知道？”蕾丝的声音拔高了一点，“你是虚空神。你怎么可能不知道？”
“我到的时候已经晚了。”小骑士说，“只剩下这些。”
祂伸出手。
手心里有几片很小的碎片。半透明的。
蕾丝看着那些碎片。
那是手机的碎片。她见过——雾幸从披风里拿出过手机很多次。
她的手开始发抖。
“凶手呢？”
“跑了。”
幽影的声音从窗边传来。
小骑士转向她。
“我们不知道凶手去了哪个世界。但我们会找到凶手。”
幽影没有说话。
她走过来，从茶几上拿起那根长针——那根雾幸给她的、和她的样子差不多的长针。她的手指握紧又松开，松开又握紧。
“为什么？”大黄蜂的声音。
小骑士看着她。
大黄蜂站在那里，红色的披风垂着。
但有些东西正在那双眼睛里翻涌。
“为什么她——那个东西——为什么要杀它？”
小骑士沉默了一秒。
“我们不知道。”
大黄蜂没有动。
蕾丝走到她身边，伸手握住她的手腕。
大黄蜂没有挣开。
小骑士把自己知道的东西说了出来。
“凶手可能不是归雨。”幽影说。
所有人都看着她。
幽影的手指在长针上轻轻敲着。
“小骑士刚才说的‘不知道’，是说不知道具体是谁。但祂知道那个凶手长什么样。黑发，紫眼。归雨是黑发黑眼。那是另一个人——或者，是夺舍了归雨的人。”
小骑士点头。
幽影的眼洞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所以那个人……那个东西……用了归雨的脸，杀了雾幸。”
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
蕾丝的手握紧了大黄蜂的手腕。
大黄蜂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很久。
“小骑士。”蕾丝开口，“残破呢？”
“去霍格沃茨了。告诉邓布利多和缇尔。”
“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小骑士看着她们。
“我们现在知道了。”
蕾丝盯着祂。
“我是说一开始。”她说，“为什么不一开始就告诉我们？我们是家人吗？”
小骑士沉默了一秒。
“是。”
“那为什么——”
“因为你们会这样。”
小骑士的声音很轻。
蕾丝愣住了。
小骑士的眼洞对着她。
“养父/母把你们带回来。你们是家人。祂不会想让你们——你们任何一个人——现在就承受这个。它会让你们慢慢知道。但不会是这样。”
蕾丝没有说话。
幽影走过来，站在蕾丝身边。
“那你想让我们怎么样？”幽影的声音很平静——太平静了，“装作不知道？继续在这里住着，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小骑士看着她。
“养父/母不会想让你们去报仇，你们太弱了。”
“我知道。”幽影说，“但我不是听雾幸话的小容器。”
小骑士没有说话。
幽影低下头，看着手里的长针。
“我不会冲动。”她说，“但我不会什么都不做。”
蕾丝点头。
大黄蜂仍然站在那里。
一动不动。
“大黄蜂。”蕾丝轻声叫她。
大黄蜂没有回应。
过了很久。
她弯下腰，捡起掉在地上的织针。
那根苍白蜂钢织针在她手里轻轻转了一圈。
“我去找残破。”她说。
小骑士看着她。
“雾幸是我的养父/母。”大黄蜂说，“我不会坐在家里等消息。”
她向门口走去。
“大黄蜂。”小骑士叫住她。
大黄蜂停下，没有回头。
小骑士的眼洞里，那片虚空翻涌了很久。
最后祂说:
“小心。”
大黄蜂没有回答。
她推开门，红色的披风消失在门外。
蕾丝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慢慢合上。
幽影走到她身边。
“我们做什么？”
蕾丝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枚戒指——雾幸给她的戒指——在她无名指上泛着微弱的光。
“等。”
幽影看着她。
“等人齐了。”蕾丝说，“等残破回来。等小骑士准备好。等我们……能忍住。”
幽影没有说话。
她靠过来，轻轻碰了碰蕾丝的肩膀。
蕾丝没有躲。
小骑士站在门口，看着她们。
然后祂转身，走向门外。
“你去哪？”幽影问。
小骑士停下。
“白色宫殿。”祂说，“找沃姆。”
祂消失在原地。
白色宫殿。
那座纯白色的建筑矗立在虚空的边缘，安静得像一座墓碑。
小骑士穿过长廊，走进最深处的那个房间。
沃姆坐在那里。
在小骑士踏进房间的那一刻。
“虚空神？”
沃姆的声音很轻很空灵，像风吹过空旷的大厅。
小骑士站在祂面前。
“养父/母死了。”
沃姆的眼睛睁开。
“……什么时候？”
“今天下午。”
沉默。
沃姆的身体微微动了一下。
“雾幸来找过我。”祂说，“很久以前。让祂帮祂找一个人。归雨。”
小骑士点头。
“那个人……不，那个东西，夺舍了归雨的身体或者压根不是归雨。用归雨的脸杀了养父/母。”
沃姆没有再说话。
很久。
“我很忙。”祂说。
小骑士看着祂。
沃姆的眼睛闭上一半。
“但我记得它。”
小骑士没有说话。
“它是我的老师。”沃姆说，“教了我很多东西。”
小骑士站在那里，等着。
沃姆没有再说下去。
沉默在房间里蔓延。
“我会记住这件事。”沃姆最后说。
小骑士轻轻点头。
然后小骑士转身，向门口走去。
“虚空神。”
小骑士停下。
沃姆的眼睛已经完全闭上了，祂的一只手扶住额头。
“别让那些小的知道。”
小骑士没有回答。
祂走出房间。
长廊很安静。
小骑士走在其中，黑暗的眼洞里什么都没有。
但虚空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翻涌。
那是一片愤怒。
一片不会被任何人看见的、只属于祂自己的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