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盟址风波，巧计破局（2 / 2）
“侯爷客气！”赵大勇大手一挥，“弟兄们，干活！”
镖师和寨众们立刻行动起来。
他们先是清理院内的荒草和垃圾，动作麻利，效率极高。铁锹铲土的声音，斧头劈柴的声音，在清晨的空气中回荡。灰尘扬起，在晨光中形成一道道金色的光柱。
与此同时，几辆马车驶到院门前。
灵悦从第一辆马车上跳下来，她今天穿了一身利落的青色劲装，头发束成马尾，显得英气勃勃。她指挥着车夫卸货，车上装的是上好的杉木、青砖和琉璃瓦。
“这些材料都是从济世堂的渠道采购的。”灵悦对凌轩说，“质量绝对没问题，价格也比市面便宜两成。”
凌轩点头：“辛苦你了。”
“应该的。”灵悦看向院内忙碌的人群，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只是……这样会不会太招摇了？工部那边……”
“就是要招摇。”凌轩说，“不仅要招摇，还要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
灵悦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什么。
她眼睛一亮：“你是想……”
“去请几家报馆的先生来。”凌轩说，“就说医盟筹建，需要记录在案，请他们来做个见证。”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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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下午。
京城几家最有影响力的报馆，都派了记者来到医盟筹备处。
他们看到的是这样一幅景象：
破败的院落里，几十个汉子正在热火朝天地干活。有人爬上屋顶更换瓦片，有人挥舞斧头修整梁柱，有人搬运砖石砌筑墙壁。汗水浸湿了他们的衣衫，灰尘沾满了他们的脸庞，但每个人的眼神都充满干劲。
院墙外，围了不少看热闹的百姓。
“这是在干什么？”
“听说是在建医盟总部！”
“医盟？就是那个叶神医要建的？”
“是啊！陛下都下旨了！”
“可这地方也太破了吧？工部怎么给这种地方？”
“谁知道呢！听说工部派来的工匠磨洋工，材料也都是劣质的，叶神医没办法，只好请江湖上的朋友来帮忙……”
议论声渐渐传开。
记者们拿出纸笔，开始记录。
他们采访了赵大勇，采访了黑狼，采访了灵悦，也采访了围观的百姓。
没有人提到工部的刁难。
但每个人说的话，都指向同一个事实——医盟筹建，遇到了不该遇到的困难。
当天傍晚，几家报馆连夜赶稿。
第二天清晨，京城的大街小巷，报童的吆喝声响彻云霄：
“看报看报！英雄建善堂遭小人刁难！”
“医盟筹建遇阻，江湖豪杰仗义相助！”
“工部办事不力，陛下震怒！”
一份份报纸被抢购一空。
茶楼酒肆里，人们议论纷纷。
“太过分了！叶神医为国为民，建医盟是好事，工部居然这么刁难！”
“就是！那些材料，我听说是从库房最底层翻出来的，都发霉了！”
“工匠也是，一天干不了两个时辰的活，就在那抽烟聊天！”
“幸亏有忠义镖局和清风寨的好汉帮忙，不然这医盟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建起来……”
舆论开始发酵。
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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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御书房。
皇帝坐在龙椅上，面前摊开几份报纸。
工部侍郎跪在地上，额头紧贴地面，浑身发抖。
“陛下，臣、臣冤枉啊！工部绝对没有刁难医盟，那些材料都是按规矩调拨的，工匠也是按章程派出的……”
“规矩？”皇帝的声音很平静，却让工部侍郎打了个寒颤，“你的规矩，就是给朕划拨的官产，送发霉的木材，派磨洋工的工匠？”
“臣不敢！一定是
“查？”皇帝笑了，“是该查。不过不是你来查。”
他看向侍立在一旁的太监：“传旨，工部督办医盟筹建事宜不力，侍郎罚俸半年，相关官吏降职查办。另，从内库拨银五千两，资助医盟修缮。”
“遵旨。”
工部侍郎瘫软在地。
皇帝不再看他，挥了挥手：“下去吧。”
“谢、谢陛下恩典……”
工部侍郎连滚爬爬地退了出去。
皇帝拿起一份报纸，又看了一遍。
他的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凌轩啊凌轩……”他轻声自语，“这一手舆论造势，用得倒是巧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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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盟筹备处。
修缮工作进展神速。
有了内库拨银，材料更加充足。忠义镖局和清风寨的弟兄们干劲十足，加上后来又有不少敬佩叶秋为人的江湖人士和百姓自发前来帮忙，短短七天时间，院落已经焕然一新。
破损的屋顶换上了崭新的琉璃瓦，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开裂的墙壁重新砌筑，粉刷了白灰。荒芜的前院铺上了青石板，两侧还移栽了几株松柏。正堂的匾额已经挂上，黑底金字，写着“医盟”两个大字，笔力遒劲，是孙思邈亲笔所题。
凌轩站在堂前，看着这一切。
胸口的伤还在隐隐作痛，但比前几天好了许多。灵悦用济世堂的秘药给他处理了伤口，又配合孙思邈的针灸，总算止住了内出血。
只是脸色依然苍白。
“侯爷。”铁虎走过来，“工部那边传来消息，周太医告病在家，已经三天没去御医院了。”
凌轩点头。
意料之中。
这次舆论风波，虽然没直接指向周太医，但明眼人都知道是谁在背后搞鬼。皇帝轻描淡写地斥责了工部，实际上是在警告那些暗中作梗的人。
他们暂时收敛了。
但不会罢休。
“孙老呢？”凌轩问。
“在厢房整理医书。”铁虎说，“他说要先把医盟的藏书阁建起来，把济世堂和玄风长老带来的医典都放进去。”
“玄风长老呢？”
“去城外了，说是要找一种药材。”
凌轩知道，玄风是去找孙思邈说的“回魂草”了。
七天过去，叶秋的病情没有恶化，但也没有好转。幽冥鬼气依然在缓慢侵蚀，医道本源依然在枯竭。灵悦每天用参汤吊命，用银针刺激穴位，勉强维持着那一线生机。
但这一线生机，还能维持多久？
三天？五天？
凌轩不知道。
他只知道，必须抓紧时间。
“侯爷。”灵悦从正堂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卷纸，“这是我和孙老、玄风长老商量后，初步拟定的医盟章程草案，您看看。”
凌轩接过，展开。
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宗旨、成员、权利、义务、等级、晋升、奖惩、分盟设立……
每一项都条理清晰，考虑周全。
“孙老说，医盟不能只靠一腔热血，必须有完善的制度。”灵悦说，“否则人一多，就会乱。”
凌轩点头。
他看得很仔细。
这份章程，确实花了心思。既体现了医者仁心的理念，又考虑了实际运作的需要。既有严格的规范，又有灵活的余地。
“很好。”他说，“不过，这只是草案。医盟是天下医者的医盟，章程最终要由全体成员共同商议决定。”
“孙老也是这个意思。”灵悦说，“他说等叶姐姐醒了，召开第一次全体大会，正式通过章程，宣告医盟成立。”
叶秋醒了……
凌轩看向后院的方向。
那里是临时改建的病房，叶秋就躺在里面。
她能醒吗？
什么时候醒？
“侯爷。”铁虎忽然压低声音，“院墙外，又有人。”
凌轩抬眼看去。
院墙的阴影里，几条人影一闪而过。
不是工部的人。
也不是周太医的人。
那些人的动作很轻，很隐蔽，像幽灵一样。
“是暗影盟。”玄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不知何时，他已经回来了，黑袍上沾着露水和泥土，手里拿着一个布包。
“暗影盟？”凌轩皱眉。
“江湖上最神秘的暗杀组织。”玄风说，“只要给钱，什么人都敢杀。看来，有人不想让医盟顺利建成。”
“他们敢在京城动手？”
“明着不敢。”玄风说，“但暗地里，下毒、放火、制造意外……办法多的是。”
院墙外，那些黑影已经消失了。
但凌轩知道，他们还在。
在某个阴暗的角落，等待着机会。
医盟总部修缮顺利，章程草案初步拟定，舆论站在他们这边，皇帝也表示支持。
看起来，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但凌轩心里清楚——
真正的难关，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