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广纳贤才，章程初定（1 / 2）

夜色渐深，医盟总部的烛火一盏盏熄灭。

凌轩独自站在正堂前，看着那块崭新的“医盟”匾额。月光洒在琉璃瓦上，泛起一层清冷的光泽。院墙外的阴影里，已经感觉不到那些监视的目光，但他知道，他们还在。

暗影盟。

江湖上最神秘的杀手组织。

他们接了谁的单？

周太医？工部侍郎？还是……更深处的人？

身后传来脚步声。

玄风走过来，黑袍在夜风中微微飘动。他手里拿着那个布包，布包已经打开，里面是几株干枯的草，颜色灰暗，毫无生机。

“不是回魂草。”玄风说，“只是长得像的阴魂草，没用。”

凌轩沉默。

“但我有个想法。”玄风看向后院病房的方向，“鬼道有一种秘法，叫‘魂引术’。三名鬼道高手合力，可以暂时将昏迷之人的意识牵引出来，维持一到两个时辰的清醒。”

“风险呢？”

“很大。”玄风的声音很沉，“如果失败，叶秋的魂魄可能会受损，甚至……魂飞魄散。”

夜风吹过，带来远处打更的梆子声。

凌轩闭上眼睛。

冒险？

还是继续等待？

“先准备医盟的事。”他睁开眼睛，声音平静得可怕，“叶秋昏迷前说过，医盟必须建成。这是她的心愿，也是她的执念。”

玄风看着他，黑袍下的眼睛闪过一丝复杂。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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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医盟总部修缮完成。

正堂被改造成临时议事厅，八张紫檀木长桌拼成环形，每张桌上都摆着笔墨纸砚。墙上挂着孙思邈亲笔书写的“济世救人”四个大字，墨迹未干，透着一股苍劲的力道。

清晨的阳光从雕花窗棂斜射进来，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空气里弥漫着新木的清香，混合着墨香和淡淡的药草味——那是从后院病房飘来的，灵悦正在给叶秋煎药。

玄风、孙思邈、灵悦，还有两位临时推选的老副盟主——一位是京城回春堂的掌柜陈老，一位是游方多年的老郎中李老——五人围坐在长桌前。

桌上摊开一卷厚厚的宣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第一条，医盟宗旨。”孙思邈拿起笔，蘸了墨，“老朽以为，当以‘济世救人’为首。”

“还要加上‘精研医道’。”玄风说，“医术不精，何以救人？”

“交流互助也很重要。”灵悦轻声说，“很多民间大夫医术不错，但缺少交流，闭门造车。”

陈老捋着花白的胡须：“规范行业。现在医界鱼龙混杂，庸医害人，必须立规矩。”

李老点头：“对，对。老夫行医四十年，见过太多江湖骗子，打着医者名号招摇撞骗。”

五人你一言我一语。

阳光从东窗移到中庭，又从西窗斜射进来。

桌上的茶凉了又换，换了又凉。

墨汁用掉三瓶，宣纸写满二十张。

黄昏时分，一份初稿终于完成。

孙思邈拿起最上面那张纸，清了清嗓子，缓缓念道：

“医盟章程草案。”

“第一条，宗旨。医盟以济世救人、精研医道、交流互助、规范行业为根本宗旨，致力于弘扬医道，造福苍生。”

“第二条，成员。凡有志于医道、品行端正、医术合格者，经考核可入盟。分正式成员、核心成员、长老三级。”

“第三条，权利与义务。成员享有查阅医盟藏书、参与医术交流、获得医盟庇护之权利，同时须遵守医盟规章、传授医术、参与义诊等义务。”

“第四条，等级晋升。以医术水平、医德品行、贡献大小综合评定，每三年考核一次。”

“第五条，奖惩制度。对医术精进、医德高尚、贡献突出者予以奖励；对违反医德、败坏医盟声誉者，视情节轻重予以警告、降级、除名等处罚。”

“第六条……”

他一口气念了十八条。

每一条都经过反复推敲，每一条都考虑到了各种可能。

念完后，议事厅里一片安静。

只有烛火噼啪作响。

“诸位以为如何？”孙思邈放下纸。

陈老沉吟片刻：“很周全。不过老夫有个建议——医盟初创，门槛不宜太高。有些民间大夫医术尚可，但理论不足，若考核太严，恐失人心。”

“陈老说得对。”李老附和，“可以先纳入，再培养。医盟要有容人之量。”

玄风看向灵悦：“你觉得呢？”

灵悦想了想：“叶姐姐昏迷前说过，医盟要团结天下医者。团结，就不能只收精英，也要给普通人机会。”

“那就加一条补充规定。”孙思邈提笔，“凡医术合格但理论不足者，可先入盟为见习成员，三年内通过考核可转为正式成员。”

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墨迹未干，在烛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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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程草案拟定的第二天，医盟发布招募公告。

公告用红纸黑字写成，一式百份，由忠义镖局的镖师分送京城各大医馆、药铺、客栈，甚至贴到了城门外的告示栏上。

公告内容很简单：

“医盟初创，诚邀天下有志于医道者共襄盛举。不论出身，不论门派，唯重医德医术。有意者，可于三日内至城东医盟总部报名。”

落款是“医盟筹备处”，盖着孙思邈和玄风的私印。

消息像风一样传开。

第一天上午，医盟总部大门外就排起了长队。

来的人形形色色。

有背着药箱的游方郎中，风尘仆仆，脸上带着常年奔波留下的沧桑；有开着小医馆的坐堂大夫，穿着洗得发白的青衫，手里拿着精心准备的医案；有药铺的学徒，年纪轻轻，眼睛里闪着渴望的光；甚至还有几个穿着御医院学徒服的年轻人，躲在人群后面，神色紧张。

凌轩站在正堂二楼的回廊上，俯视着院中的景象。

阳光很好，照在青石板地面上，反射出刺眼的白光。

空气里飘着各种气味——汗味、药草味、尘土味，还有远处街市传来的食物香气。

“侯爷，人比预想的多。”铁虎站在他身边，低声说，“已经超过一百人了。”

“好事。”凌轩说，“但也是麻烦。”

人多，意味着选择余地大。

也意味着，暗影盟的人可能混在其中。

“玄风长老已经安排好了。”铁虎说，“报名者先在前院登记，然后分三批考核。孙老考医术理论，玄风长老察言观色看品行，灵悦姑娘负责实际诊脉。”

“叶秋呢？”

“还在昏迷。”铁虎的声音低了下去，“灵悦姑娘每半个时辰去看一次。”

凌轩没说话。

他的目光落在院墙的阴影处。

那里空无一人。

但直觉告诉他，暗影盟的人就在附近，像毒蛇一样潜伏着，等待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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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核从午时开始。

前院摆开三张桌子。

孙思邈坐在中间，面前摊开一本《黄帝内经》。他随机翻开一页，指着上面的段落，让报名者解释含义。

“岐伯曰：夫百病之始生也，皆生于风雨寒暑，阴阳喜怒，饮食居处，大惊卒恐。何解？”

一个四十多岁的郎中想了想：“意思是，所有疾病的产生，都源于外感六淫、内伤七情、饮食不节、起居失常、突然惊吓等因素。”

“不错。”孙思邈点头，“那‘风雨寒暑’具体指什么？”

“风、寒、暑、湿、燥、火，六种外邪。”

“七情呢？”

“喜、怒、忧、思、悲、恐、惊。”

孙思邈又问了几处细节，那郎中对答如流。

“通过。”孙思邈在名册上画了个圈，“下一个。”

右边是玄风的桌子。

他没有问医术问题，只是让报名者坐下，聊些家常。

“哪里人？”

“家里几口人？”

“为什么想加入医盟？”

问题看似随意，但他的眼睛一直盯着对方的表情、眼神、小动作。

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坐下，神色有些紧张。

“小人姓张，河间府人，家里开个小药铺。”他说话时眼睛不敢直视玄风，手指无意识地搓着衣角，“听说医盟要规范行业，小人觉得……觉得这是好事。”

“哦？”玄风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那你觉得，现在医界最大的问题是什么？”

“这个……”张姓男子迟疑了一下，“庸医太多，败坏名声。”

“还有呢？”

“还有……药价虚高，穷人看不起病。”

玄风放下茶杯，黑袍下的眼睛闪过一丝冷光。

“你昨天下午，去了哪里？”

张姓男子一愣：“小、小人就在客栈，没去哪。”

“是吗？”玄风从袖中取出一张纸条，推到对方面前，“有人看见你进了周太医府的后门。”

张姓男子脸色骤变。

“我、我只是去送药……”

“送药需要走后门？”玄风的声音很轻，却像刀子一样锋利，“周太医让你来做什么？打探消息？还是找机会下毒？”

“我没有！”张姓男子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院中的护卫立刻围了上来。

玄风摆摆手，示意他们退下。

“你可以走了。”他说，“医盟不欢迎心怀不轨之人。”

张姓男子脸色青白交加，最后狠狠瞪了玄风一眼，转身快步离开。

玄风在名册上划掉他的名字，笔尖在纸上留下深深的痕迹。

左边是灵悦的桌子。

她面前摆着脉枕、银针、药碾等工具。

考核方式是实际诊脉。

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妇人坐下，伸出手腕。

灵悦三指搭上去，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