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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6章 鬼三十一(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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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利俗坊民

长庆初年,洛阳利俗坊有个老百姓,赶着几辆车要出长夏门。

忽然来了个背着布袋子的人,求他把袋子寄放在车里,还叮嘱说:“千万别乱打开。”说完就返回利俗坊去了。

那人刚进坊门,就听见里头传出哭声。赶车的忍不住好奇,打开袋子一看——袋口用生丝绳扎着,里头有个东西,形状像牛膀胱,还有几尺长的黑绳子。

他吓了一跳,赶紧又把袋口扎好。

过了一会儿,那人又回来了,说:“我脚疼,想在您车里歇会儿,走几里路,行吗?”

赶车的知道他不对劲,但还是答应了。

那人上了车,一看袋子,脸色就变了,盯着赶车的说:“您怎么不讲信用?”

赶车的赶紧赔不是。

那人说:“我不是人,阴司派我勾五百个人。我走遍了真州、虢州、晋州、绛州,可这地方人多‘虫’,只找到了二十五个。现在得去徐州、泗州。”

赶车的没听明白:“什么虫?”

那人说:“就是生赤疮的人,那就是‘虫’。”

车走了二里地,那人说:“我还有任务,不能久留。您有寿数,不用担心。”说完,背起袋子跳下车,转眼就不见了。

那年夏天,各州果然很多人得了赤疮,也有死的。

二、太原部将

长庆年间,裴度做北部留守。他手下有个姓赵的部将,得了热病,挺重。

他儿子在屋里煎药,把药放进锅里,正烧着火。

赵某忽然看见一个穿黄衣服的人,从门口进来,走到药锅旁边。那人提着个袋子,里头有药屑,白花花的,像麦粉。他往锅里撒了些药屑,就走了。

赵某赶紧告诉儿子。儿子说:“这莫不是鬼?想加重爹的病!”就把药倒了。

过了一会儿,那黄衣人又来了,又往锅里撒药屑。赵某嫌恶,又叫儿子倒掉。

又过了一天,赵某白天睡着。儿子又煎药,药熬好了,赵某正好醒了,就把药喝了。

没几天,赵某果然死了。

三、成公逵

李公颜做北部留守的时候,手下有个部将叫成少仪。他儿子叫成公逵。

有天夜里,成公逵梦见一个穿白衣服的人进来,说:“地府派我来召你。”

成公逵不肯去。那使者说:“冥官让我召一个属龙的,你既然属龙,怎么逃得掉?”

成公逵骗他说:“我不是属龙的,你凭什么诬赖我?”

使者听了,好像有点犹豫,回头说:“那今天放了你,我去找别的属龙的。”

成公逵一惊,醒了,把梦告诉了父亲成少仪。

成少仪手下有十几个兵,常在他门下走动。到第二天,一个兵好好的就死了。成少仪一问年纪,他爹说:“属龙。”

果然是成公逵梦里那个。

四、送书使者

从前有个送信的使者,从兰陵坊西门出来。

忽然看见一个道士,身高两丈多,长胡子,戴高帽子。领着两个穿青裙子、梳羊角髻的随从,也有一丈多高。每人挑着两个大瓮,瓮里有几十个小孩,有哭的,有笑的,三三两两,自己玩得挺高兴。

看见使者,道士回头对羊角髻说:“庵庵。”

羊角髻应道:“纳纳。”

瓮里的小孩齐声喊:“嘶嘶!”

一眨眼,全往北跑了,不知去向。

五、臧夏

京城安邑坊十字街东边,有座陆家宅子,样子古旧破败,人们都说是凶宅。

后来有个叫臧夏的进士租下来住着,跟他哥哥臧咸一块儿。

一天白天,两人正睡觉。臧夏忽然做了个噩梦,好半天才醒过来。

他说:“刚才看见一个女人,绿裙子红袖子,从东街走过来。身子细细的,腰肢软软的,像雾里的花。她哭着说:‘听我一首幽恨的诗。’那诗是:

‘卜得上峡日,秋天风浪多。江陵一夜雨,肠断木兰歌。’”

六、踏歌鬼

长庆年间,有人在河中府舜城北边的鹳鹊楼下,看见两个鬼。

每个都有三丈来高,穿着青衫白裤,胳膊挽着胳膊,一边走一边唱:

“河水流溷溷,山头种荞麦。两个胡孙门底来,东家阿嫂决一百。”

唱完就不见了。

七、卢燕

长庆四年冬天,进士卢燕住在新昌里。

早上出门穿过街道,槐树影子斑驳,残月还挂在天上。忽然看见一个女人,三丈来高,浑身穿着黑衣服,赶着一个东西,像公羊,也有一丈多高。从东往西走。

卢燕吓得回头就跑。那女人在后头喊:“卢五!见了人别乱说!”

始终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八、李湘

卢从史以左仆射的身份做泽潞节度使,因为跟镇州王承宗串通谋反,被贬到欢州,后来赐死在康州。

宝历元年,蒙州刺史李湘离任回京。他觉得自己是偏远地方的郡守,朝中没靠山,这一进京,像海里漂着的小船一样没着落。

听说端溪县有个女巫,能知未来事,就停船去请她。

女巫说:“我是能看见鬼的,只要我看见的,都能叫来。但鬼分两种:有福德的,精神好,有时候自己能跟人说话;贫贱的,气色差,要靠我传话。都是碰上的,不是我有多大本事。”

李湘说:“怎么才能找个鬼问问?”

女巫说:“厅前楸树下,有个穿紫衣佩金饰的,自称是泽潞卢仆射。你拜拜他,请一请。”

李湘就穿上公服,拿着笏板,朝着树行礼。

女巫说:“仆射已经回礼了。”

李湘作揖,请上台阶。空中有声音说:“我从史死在这厅里,是被弓弦逼死的,到现在还讨厌那东西。您床上有弓,请拿掉。”

李湘赶紧让人把弓撤了。

驿馆厅堂的副阶上只有一张床榻,李湘一时忘了对方身份,想坐下问话。

女巫说:“仆射官大,您怎么不请他坐,反而自己坐?仆射生气了,走了!”

李湘赶紧趴下,一步一拜,追了几十步,边追边求。

空中又说:“您的官,还比不上我军中一个副将,怎么敢对着我坐?”

李湘再三赔罪。女巫说:“仆射回来了。”

于是李湘又作揖行礼,把鬼请上台阶。女巫说:“仆射上去了。”另摆上坐榻,铺好垫子。女巫说:“坐下了。”李湘这才坐下。

空中问:“使君想问什么?”

李湘说:“我从远地回朝,知道仆射神通广大,能知未来。求您指点一句,告诉我吉凶祸福。”

空中说:“会有人接引你。到京城一个月,就当梧州刺史。”

李湘还想再问,没声了。李湘又问:“仆射离开人间这么久了,怎么不投胎做人,老在阴间待着?”

空中叹了口气:“唉!这话怎么说?人世间太苦了,万般愁绪缠着心,都像灯蛾扑火。争名夺利,愁白了头,耗尽了神,身体垮了。心里头,波涛万丈,互相嫉妒,互相残杀,比野兽还凶。我已经跳出火坑了,再看人间像看油锅,难道还跳回去吗?再说,生死之间,阴阳本来没多大分别。学仙成败,也差不多。我已经得了炼形的法术。这法术从无形炼成三尺有形,就能上天入地,驾鹤乘云,千变万化,无所不能。我的形就差三寸没圆满了,但也飞行自在,出入阴阳没问题。皇帝都比不上我,何况老百姓?”

李湘问:“炼形的道,能教教我吗?”

空中说:“这不是使君该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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