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猎艳(2 / 2)
“你说的对,那三晚我的确住在719。”
“为什么?”
“我不知道,第一次给那人送餐时他提出来的,还管一顿晚餐厅,我何乐而不为。”
“你不怕对方给你挖坑,坑你一把。”
“我有什么好怕的,酒店有监控。”
“那可难说,你也知道他是怎么狸猫换太子的。”
男人眼里闪过一丝恐惧,但很快笑起来,“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你不就能看出来。我也不逗你,他给了钱,我管他干什么好事坏事,反正我没干犯法的事。”
“是他吗?”甘露调出慕辰的照片给他看。
男人摇摇头。
甘露又调出樊伟的照片。
男人点头,“是他。”
“为什么你的车挂假牌照?”
“没钱嘛,这是我私下买的。”
甘露没追究,极大可能是从黑市买的。
“你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她把剩下的钱转过去。
“我哪里知道,”他跟着甘露走出门,小声凑上前,“我猜他是去会情人,又要给自己老婆做假证据。”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他每次回来身上都有一股香味,很好闻的香味。”
……
哈利酒吧在麦克白的西头,和其它酒吧不同,这里只有一个大场子,场子外围是一圈小圆桌,上面放满酒瓶,几乎没有人坐在那儿,都在场子里蹦跶。
声音炸裂,镭射灯随着音乐节奏机关枪一样,不停地扫射。
音乐不停,舞动不停,整个酒吧像一个随时都要发射的能量体,只剩下咚咚的震动声。
两个女孩显然是第一次来,开始有些扭捏,但很快被气氛感染。
酒瓶不停地从外围传进来,传到最后,两人手上各留下一瓶酒,其中一个大声对伙伴说,“喝吧,一会儿咱们给钱。”
大家一边跳一边喝,酒水溅出来,糊了满脸,女孩欢快地脱掉外衣,和其它几名男女贴在一起扭动。
音乐声还在,依然铿锵有力,空气中却没了适才混杂着荷尔蒙气息的浓烈味道,清风拂过,带着几许凌冽的凉意,她下意识地往男人怀里拱了拱。
“这是哪儿?”
“哈利酒吧。”
男人还在跳,她脚步踉跄地被他带着跳。
“人呢?”
“什么人?你喝多了,眼睛花了吧,周围这么多人,”男人的手一紧,紧紧地贴着她,身体开始颤抖,声音漏气一样呜呜咽咽……
好半天他突然坐起来,音乐不知什么时候停了,酒吧灯火通明。
用泡沫板搭出的场子,丑得像垃圾站旁边的小破屋。
他狼狈地坐在地上,裤子掉在脚面,下半身赤裸。
他慌忙提上裤子,可那东西还是无处躲藏,他又惊又怒,一脸的汗,这才发现面前的屏幕在不停地变换他丑态百出的照片。
“姓名?”
“徐幼霖。”
“年龄?”
“23。”
“家庭住址?”
……
房间灯火通明,只隔着一张桌子,对面两人的神色模糊,始终看不真切。
“你每天都来?”
徐幼霖犹豫片刻,点点头。
“同伙有几个?”
徐幼霖低下头。
“你太紧张了!”年长的警察一直盯着她,态度和蔼,“我们只是例行询问,想了解今晚的情况。”
徐幼霖松了口气,“我就是,我就是……”
“就是如何……”
徐幼霖压低声音,“能不能给我爸打个电话。”
“已经打了,他们应该在来的路上,到时候会安排你们见面。说说今晚的情形。”
徐幼霖不说话。
“那我替你说,你们约好,每次由一人打头阵,其它人喝汤,今天轮到你出面,怎么,你忘了……“
徐幼霖大骇,“我我我……”
“你不说也行,其它人交代……”
“我说。”徐幼霖跳起来。
……
“整整十个人,都是外环线附近靠地富裕起来的房二代,有钱有闲,无所事事;哈利酒吧的热火劲你也看到了,很容易让人丧失警惕;他们犯事的地方就是场子旁边,真正是方便快捷;作案十二起,截止目前都无人出声。”皮克说。
“要是这么说,刘姵引诱崔笑去哈利酒吧,只是她的个人行为,并没有第三方,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就为了接近刘明阳?”
赫枫又看了一遍徐幼霖等人的笔录,这些人的为非作歹完全是钻了麦克白的管理漏洞,以及那些受害女性不愿曝光的羞耻心理。
“刘姵刚来海都,去麦克白也就两次;那十个人虽然表示他们没有向外扩散过消息,但十个人怎么可能保证没有一人从未在外炫耀过;我敢肯定,这种事该知道的都知道;但是像刘姵这种人,不应该知道,一定有人把消息透露给她。”
“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皮克问,“崔笑身上唯一的价值就是刘明阳的女朋友这个身份,他们是想帮刘姵快速接近刘明阳,然后通过刘明阳再去接近某个人?
这样做是不是太复杂?而且刘姵通过刘明阳认识的二代们,我们都捋过,并没发现异常。”
“他们的初衷我不知道,但刘姵死前曾去过崔笑和刘明阳父母吃饭的悦客来酒楼,光凭这一点也可以断定,崔笑在里面即便不是重要环节,至少也是一个关键摁钮。”赫枫说。
到现在他们也没摸透,刘姵死前从悦客来酒楼服务员手里拿到的视频里到底看到了什么?显然有人刻意隐瞒了什么。
手机嘟嘟地顺着办公桌往前挪动,打破了屋内沉闷的空气。
赫枫拿起手机,“老古!”他冲皮克示意了一下,打开免提。
老古那边一片喧嚣,他呼呼地喘着粗气,“甘露有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