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番外7-瑶台不争(陈瑶)(2 / 2)
她把自己关在表演的世界里。2017年,她拍了三部戏,都是小成本但质量不错的作品。演技肉眼可见地进步,业内开始认可她“会演戏”。
粉丝涨到三百万,不算多,但很忠诚。他们喜欢她的干净,喜欢她的努力,也喜欢她那种“不争不抢”的淡然。
只有陈瑶自己知道,这不是淡然,是恐惧。
她恐惧那个复杂的圈子,恐惧那些女人审视的目光,更恐惧自己会对沈遂之产生不该有的依赖。
所以她退守。退到沈遂之生活的边缘,退到一个安全距离。他需要时,她在;他不需要时,她安静地待在自己的世界里。
沈遂之起初不理解,后来渐渐明白。他尊重她的选择,也给了她足够的空间。
两人见面的次数越来越少,从一周几次,到一个月几次,再到后来,可能两三个月才见一次。见面也多是沈遂之去她的公寓——陈瑶搬出了公司宿舍,在五环外租了套小房子,安静,偏僻,没人打扰。
他们在那个小房子里做饭,看电影,聊表演。陈瑶学会了做沈遂之喜欢的菜,沈遂之会给她讲行业里的事,教她怎么看剧本,怎么选角色。
像师生,像朋友,偶尔也像情人——但始终隔着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距离。
陈瑶从不问沈遂之的其他女人,沈遂之也从不主动提。他们默契地维持着这种简单的关系,在复杂的世界里,为彼此留一处安静的角落。
2018年春天,陈瑶凭一部文艺片拿了第一个奖——金鸡奖最佳女配角。颁奖礼上,她穿着简单的白色礼服,站在台上,声音哽咽:“谢谢导演,谢谢剧组所有人。这个奖,是对我最大的鼓励。我会继续努力,做一个好演员。”
台下掌声雷动。沈遂之坐在贵宾席,看着聚光灯下的女孩——三年时间,她褪去了青涩,多了份沉静的力量。依旧干净,但不再脆弱。
那一刻,他忽然意识到,陈瑶也许是他所有女人里,最聪明的一个。
她不争,所以没人把她当敌人。
她安静,所以没人注意到她的成长。
她干净,所以在这个污浊的行业里,她成了稀缺品。
而稀缺,就是最大的资本。
2019年冬天,陈瑶发现自己怀孕了。
那时她正在拍一部年代戏,在山西的山村里。生理期推迟两周后,她用试纸测了三次,都是两道杠。
她坐在简陋的招待所房间里,看着那三道红杠,大脑一片空白。
第一个念头是告诉沈遂之。但拿起手机,又放下了。
沈遂之那时正忙——公司上市,海外扩张,还有那些女人们的复杂关系。
她算什么?又一个怀孕的女人?
陈瑶想起了三年前热巴的话:“沈遂之身边的女人,没有一个是简单的。”
她不想成为那些“不简单”的女人之一。她不想用孩子去争什么,去绑住谁。
三天后,陈瑶做出了决定。
她以“身体原因”向剧组请了假,飞回北京,一个人去医院做了检查。医生说她二十三岁,身体条件不错,但因为是第一胎,建议慎重考虑。
“我要生。”陈瑶说得很坚定。
“那……孩子父亲知道吗?”
“他不知道。”陈瑶顿了顿,“也不打算让他知道。”
医生看着她,眼神复杂:“陈小姐,单亲妈妈很辛苦,尤其是你这个职业……”
“我知道。”陈瑶笑了笑,“但我能照顾好自己,也能照顾好孩子。”
她想起自己的母亲——也是单亲妈妈,一个人把她拉扯大,吃了很多苦,但从没抱怨过。母亲常说:“女人啊,有时候就得自己扛。”
现在,轮到她了。
怀孕期间,陈瑶照常工作。她接了一部配音,一部只需要坐着拍的现代戏。她穿宽松的衣服,用精湛的演技掩饰孕态,居然没人发现。
只有经纪人杨天真看出了端倪。一次开会时,她盯着陈瑶看了很久,问:“瑶瑶,你是不是……胖了?”
陈瑶面不改色:“最近吃得多,运动少。”
杨天真没再问,但眼神里的疑虑没消。
2020年夏天,陈瑶在四川老家一家私立医院生下了儿子。生产过程很顺利,六斤八两,健康。
她给儿子取名陈念深。
念深,思念那个叫“林深”的男人——虽然她永远不会告诉他。
月子是在老家坐的。母亲照顾她,看着外孙,又看看女儿,欲言又止。
“妈,什么都别问。”陈瑶轻声说,“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母亲叹了口气,最终什么也没说。
孩子满月后,陈瑶带着他回到北京。她在五环外租了套更大的房子,请了个可靠的保姆,然后重新开始工作。
生活很辛苦。要喂奶,要拍戏,要应付媒体,还要小心翼翼地隐藏孩子的存在。但她从没后悔过。
念深很乖,很少哭闹,长得像她,也像沈遂之——尤其是眼睛,那种深邃的眼神,简直一模一样。
有时候深夜喂完奶,陈瑶抱着儿子坐在窗前,看着北京的夜景,会轻声哼唱那首沈遂之曾经唱过的《夜空中最亮的星》。
“妈妈,”念深一岁多时,第一次问她,“爸爸呢?”
陈瑶愣了很久,才说:“爸爸在很远的地方工作。等念深长大了,就能见到他了。”
“那爸爸想见念深吗?”
“想。”陈瑶抱紧儿子,“爸爸一定很想见念深。”
2023年秋天,陈瑶凭一部现实主义题材电影拿了金鸡奖最佳女主角。
颁奖礼上,她穿着黑色礼服,妆容精致,举止从容。七年时间,那个青涩的女孩已经成长为能够独当一面的女演员。
获奖感言很简短:“谢谢导演,谢谢剧组。这个奖,属于所有认真演戏的人。我会继续努力。”
台下,沈遂之坐在第一排,看着台上的她。七年了,他们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但他一直关注着她的每一部作品,每一个进步。
颁奖礼后的庆功宴,陈瑶避开了。她换回简单的卫衣牛仔裤,从后门离开,想回五环外的家——念深还在等她。
却在停车场被拦住了。
沈遂之靠在他的车旁,看着她:“瑶瑶,能聊聊吗?”
陈瑶心脏漏跳了一拍。七年了,他第一次主动找她。
两人去了附近一家24小时咖啡馆。深夜,店里没什么人。
“恭喜。”沈遂之说,“实至名归。”
“谢谢沈董。”陈瑶拘谨地握着咖啡杯。
空气沉默了很久。沈遂之忽然问:“你一个人住?”
“嗯。”
“没考虑过找个人照顾你?”
陈瑶摇头:“习惯了。”
又是沉默。沈遂之看着她,眼神复杂:“陈瑶,这七年……你过得好吗?”
“很好。”陈瑶抬起头,直视他,“演戏,生活,都很好。”
“那就好。”沈遂之顿了顿,“我听说……你有个孩子。”
陈瑶的手一抖,咖啡洒出来一些。她强作镇定:“沈董听谁说的?”
“杨天真。”沈遂之看着她的眼睛,“她两年前就怀疑了,最近才确定。陈瑶,孩子多大了?父亲是谁?”
陈瑶闭上了眼睛。该来的,总会来。
“三岁。”她轻声说,“父亲……不重要。”
“不重要?”沈遂之的声音沉下来,“陈瑶,看着我。”
陈瑶睁开眼睛,对上他的目光。那双她思念了七年的眼睛,此刻盛满了复杂的情绪——震惊,恼怒,心疼,还有一丝她不敢深究的温柔。
“孩子的眼睛,像我。”沈遂之缓缓说,“鼻子和嘴,像你。生日是2020年8月15日,对吗?”
陈瑶的眼泪终于掉下来。她以为自己藏得很好,原来早就被看穿了。
“为什么不说?”沈遂之问,“为什么一个人扛?”
“因为……”陈瑶擦掉眼泪,“因为我不想成为你的负担,不想用孩子绑住你,不想……成为那些女人之一。”
“那些女人?”沈遂之苦笑,“陈瑶,你从来就不是‘那些女人’。你是我所有女人里,最特别的一个。”
他握住她的手:“这七年,我一直在等你开口。等你需要我,等你愿意让我走进你的生活。但你没有。你把自己藏得那么好,好到我都找不到理由靠近你。”
“因为我不敢。”陈瑶哽咽,“沈遂之,我太普通了。不像高圆圆姐那样优雅,不像热巴姐那样能干,不像亦菲姐那样仙气……我只有演戏。如果连这个都做不好,我还有什么资格站在你身边?”
沈遂之愣住了。他没想到,这个看似淡然的女孩,心里藏着这么深的自卑。
“陈瑶,”他轻声说,“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关注你吗?不是因为你戏演得好——虽然你确实演得很好。是因为你的干净,你的纯粹,你在这个污浊的行业里,始终守住的那份初心。”
他叹了口气:“这七年,我看着你一步步走过来,从青涩到成熟,从脆弱到坚强。我很骄傲,也很……心疼。”
陈瑶的眼泪止不住地流。七年了,她等的就是这句话。
“孩子叫什么名字?”沈遂之问。
“……陈念深。”
“念深。”沈遂之重复这个名字,眼中有什么东西碎了又重聚,“陈瑶,我能见见他吗?”
陈瑶犹豫了很久,最终点了点头。
念深已经睡了。三岁的男孩,躺在儿童床上,抱着小熊玩偶,睡颜恬静。
沈遂之站在床边,看着那个缩小版的自己,许久没有说话。
陈瑶轻声说:“他很乖,很少哭闹。喜欢画画,喜欢听故事,最近在学认字……”
沈遂之伸出手,想摸摸孩子的脸,又停在半空。他转头看陈瑶:“这三年,辛苦你了。”
“不辛苦。”陈瑶摇头,“念深是我的礼物。”
那晚,沈遂之没有离开。他坐在客厅沙发上看陈瑶这几年的影集——有剧照,有生活照,更多的是念深的成长记录。
从襁褓中的婴儿,到会爬,会走,会叫妈妈,会背唐诗……他错过了太多。
“以后……”沈遂之合上影集,“让我参与进来,好吗?不是以沈遂之的身份,是以……父亲的身份。”
陈瑶看着他:“那其他孩子呢?高圆圆姐的孩子,诗诗姐的孩子,还有……”
“他们都是我的孩子,我都会负责。”沈遂之说得坦然,“但念深不一样。他是我和你共同的孩子。这份关系,是独一无二的。”
陈瑶沉默了。她想起七年前自己的选择——不争,不抢,安静地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现在,这个世界里多了一个人。不是因为她争了,抢了,而是因为她等到了。
“好。”她轻声说。
2024年春天,陈瑶带着念深搬到了西山附近一处安静的别墅。
这里离沈遂之的其他住处都不近,但也不远。是沈遂之特意安排的——给陈瑶一个独立的空间,也给念深一个安静成长的环境。
其他女人都知道念深的存在了。高圆圆送来了儿童绘本,热巴送来了进口玩具,刘亦菲和赵丽颖联名送了一架钢琴。
没有人说什么。也许是因为陈瑶这七年的“不争”,让她们放下了戒心;也许是因为念深实在太可爱,让人恨不起来;也许只是因为,这么多年过去,大家都学会了在这个复杂的关系里,找到各自的平衡。
陈瑶依旧不争。她拍戏,带孩子,偶尔和沈遂之吃饭,很少参加那个大家庭的聚会。她有自己的生活节奏,有自己的小世界。
沈遂之每周会来两三次,陪念深玩,教他认字,有时候也留下来过夜。他们像普通的单亲家庭,只是父亲的身份特殊一点。
念深四岁生日那天,沈遂之问儿子:“念深,你知道爸爸是谁吗?”
“知道。”念深抱着新收到的玩具火车,“爸爸是沈遂之,是大明星。”
“那……爸爸不能经常陪你,你会生气吗?”
念深想了想,摇摇头:“妈妈说了,爸爸要工作,要养很多人。而且爸爸每次来,都会陪我玩很久很久。”
沈遂之看向厨房里的陈瑶。她正在准备生日蛋糕,系着围裙,头发随意扎起,侧脸在午后的阳光里温柔得不可思议。
这个女人,用她自己的方式,教出了一个懂事、善良、内心富足的孩子。
晚餐后,念深睡着了。沈遂之和陈瑶坐在露台上看星星。
“瑶瑶,”沈遂之忽然说,“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这七年的坚持,谢谢你把念深教得这么好,也谢谢……你愿意让我走进你们的生活。”
陈瑶靠在他肩上:“沈遂之,你知道吗?这七年,我从来没后悔过。不后悔遇见你,不后悔生下念深,也不后悔选择这样一条路。”
她顿了顿:“因为这就是我想要的——演戏,生活,爱。干净,简单,真实。”
沈遂之抱紧她。夜色中,西山静默,星光温柔。
瑶台不争,自有月来。
而有些人,有些感情,不需要争抢,只需要等待。
等待时间给出答案,等待真心遇见真心,等待那个对的人,在对的时机,走进你的生命。
然后你会发现,所有的等待,都是值得的。
给陈瑶寄语
亲爱的瑶瑶:
写这封信时,北京刚下过一场秋雨。空气里有桂花香,西山枫叶正红。就像你的人生——历经风雨,终见绚烂。
如果用一句话形容你,我想是:安静的星辰,自有光芒。
你从来不是最耀眼的那一个。在沈遂之的星空里,高圆圆是月亮,热巴是太阳,刘亦菲是云端的仙,赵丽颖是灼灼的焰。
而你,是角落里那颗安静的星。不争不抢,不言不语,只是按照自己的轨道,静静地发光。
从二十岁在东直门那个惊慌失措的少女,到如今手握金鸡奖杯的女演员;从默默忍受雪藏的新人,到坦然面对一切的非议;从独自孕育生命、守护秘密的母亲,到从容接纳复杂、拥抱真实的自己——
这条路,你走了七年。不疾不徐,不卑不亢。
你教会了我们:不争,有时候是最有力的姿态。
因为不争,你避开了所有明枪暗箭;因为安静,你听到了内心的声音;因为纯粹,你守住了演员的本心。
更难得的是,在娱乐圈这个名利场里,你始终保持着一份清醒的自知:
你知道自己是谁——不是“沈遂之的女人”,是演员陈瑶。
你知道自己要什么——不是攀附,是并肩;不是索取,是给予。
你知道如何爱——不占有,不捆绑,只是在对方需要时,默默照亮前路。
所以当沈遂之终于走到你面前,当念深喊出那声“爸爸”,当一切复杂归于平静——这不是运气,而是你七年如一日地,用干净的心、坚定的步、温柔的力量,为自己赢得的圆满。
瑶台不争,自有月来。
这“月”,是沈遂之迟来的懂得,是念深清澈的笑脸,是你内心终于抵达的安宁,也是命运对坚持者最公正的回馈。
最后的最后,想对你说:
继续做那颗安静的星吧。在你的轨道上,演你爱的戏,过你想过的生活,爱你想爱的人。
不必成为谁,不必追逐谁,不必解释谁。
因为你就是你——陈瑶,一个用安静征服了喧嚣,用纯粹照亮了复杂,用不争赢得了所有的女人。
愿你永远清澈,永远坚定,永远在自己的星空里,光芒万丈。
陈瑶·七年轨迹
2016年:东直门初遇,签约壹心壹意
2017年:主演《逆光》,崭露头角
2018年:获金鸡奖最佳女配角
2019年:秘密孕育念深
2020年:生下陈念深,独自抚养
2021-2022年:潜心拍戏,作品渐丰
2023年:获金鸡奖最佳女主角;沈遂之知悉念深存在;父子相认
“我不争春,春自来。
我不逐月,月长明。
我只要——做我自己,等该等的人,走该走的路。”
——陈瑶,于某部戏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