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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女生言情 >水浒武松:开局杀李逵,重铸梁山 > 第268章 残城秋深 祸根暗种

第268章 残城秋深 祸根暗种(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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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孤闻安庆事定,城中人心惶惶,赤焰旧部多有疑惧。方貌虽死,其党羽未靖。将军持重,必能善后。

孤有一言,请将军三思:王寅不可杀。其随孤起兵七载,屡立战功,此番从逆,实为方貌裹挟,非其本心。

孤已另下手谕赦之,仍归将军麾下效力。西门水寨孤将另遣将领接管,王寅调睦州,另有任用。”

王寅不可杀。

林冲放下手谕,望向窗外。暮色四合,安庆城的轮廓在夕阳中镀上一层暗金。

方腊在保王寅。

不是保一个通敌叛将,是保一种姿态——七载旧部,有功之人,纵有罪过,圣公亲赦,既往不咎。

这道赦令,是说给王寅听的,也是说给所有方腊旧部、所有赤焰军将士听的:跟着圣公,即使犯了死罪,也有活路。

而林冲?

林冲不是旧部。林冲是外人。

他用铁血手段替方腊除去了心腹之患,方腊感激他,但也忌惮他。方貌可以死,但不能死在林冲刀下——至少,不能只死在林冲刀下。

所以方腊先发制人,用一纸密谕,把王寅这条命,从林冲手中接了过去。

林冲沉默良久,将密谕合上,收入袖中。

来使韩姓文官还在外厅等候,神色恭谨,不卑不亢。见林冲出来,躬身道:“林将军,圣公另有一事,命下官当面禀告。”

“请讲。”

韩姓文官压低声音,却字字清晰:“圣公言:睦州城中,宋江近来颇为不安,屡次求见圣公,言有‘机密要事’面陈。

圣公欲知此人反复无常,究竟意欲何为。将军曾是宋江旧部,知其心性。圣公问:宋江此人,还有何用?”

林冲瞳孔微缩。

方腊这是在问,宋江这条命,是杀,是留,还是继续榨取剩余价值。

而把这个选择抛给他,既是试探,也是拉拢——你林冲不是恨宋江入骨吗?圣公把处置宋江的决定权,分一半给你。

林冲沉默片刻,缓缓道:“请转禀圣公:宋江此人,善揣摩人心,惯于依附权势。其‘机密要事’,十之八九是为保命编造的虚言,不足采信。

但若圣公尚未决意杀之,不妨再留一段时日。一则其檄文尚有余波可资利用,二则……睦州若有宋江,城外高俅、童贯便会分心,猜测此人是否还有后手。此为疑兵之计。”

韩姓文官认真听完,拱手道:“将军之言,下官一字不漏转禀圣公。”

他顿了顿,又低声道:“圣公还有一言,本不必下官转述,但圣公特意叮嘱……”

“请讲。”

“圣公说:安庆孤城,将军独木。东线稍定,孤当亲率大军西援。请将军务必保重,勿蹈池州覆辙。”

林冲心头一震。

他抬眼,看着这个面容清秀的文官,想从中分辨这句“勿蹈池州覆辙”究竟是关切,是警告,还是两者兼有。

韩姓文官坦然回视,目光平静,并无躲闪。

林冲收回视线,抱拳:“多谢圣公挂怀。林冲定当死守安庆,以待王师。”

送走睦州来使,天色已黑。

林冲没有回帅府,独自策马出了东门,沿江岸缓缓而行。亲卫要跟,被他摆手止住。

江岸荒草没膝,秋虫凄切。江心几星渔火,是安庆仅存的几条渔船在夜捕。下游方向,芜湖大营的灯火若隐若现,像蛰伏的巨兽,睁着无数细小的眼睛。

他勒马江边,望着那一片灯火。

高俅在等什么?十一日了,以那老贼睚眦必报的性情,芜湖大火烧了他半数粮草,他竟忍得住不报复?

除非——

身后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林冲回头,吴用策马而来,脸色罕见地凝重。

“员外,”吴用翻身下马,语速极快,“江北急报!侦骑营弟兄冒死渡江,带回确切消息:芜湖大营这十一日并非蛰伏,而是在秘密赶造一批新式器械。不是吕公车,也不是投石机——是‘火船’!”

“火船?”

“以快船满载柴薪火油,船首装尖刺撞角,船身覆湿牛皮防箭,船尾设水舵。

一旦撞击敌船,尖刺钉入船体,同时引燃自身,与敌同焚!”吴用声音发紧,“高俅在芜湖上游秘密船坞赶造了八十余条,已大部完工!”

林冲霍然转头,望向江面。

夜潮初涨,江水呜咽东流,墨色深沉,看不出任何异样。

但他的后背,已渗出冷汗。

火船。

八十条火船。

安庆水军经方貌、王寅之乱,西门水寨元气大伤,东门水寨仅有战船六十余条,且多为中小型船只,根本挡不住这种自杀式火攻。

高俅这十一天的沉默,不是畏惧,不是犹豫。

是在磨刀。

刀已磨利,只待择人而噬。

“传令,”林冲声音低沉如压城黑云,“方杰、燕青,即刻帅府议事。鲁大师、庞万春、武松,能动的都来。今夜,必须拿出应对之策。”

吴用领命,正要上马,忽然又停住。

“员外,”他望着林冲,月光下,那张素来从容的脸上,罕见地露出一丝疲惫,“自池州以来,咱们一直在守,一直在退,一直在等援兵,等机会,等别人犯错。高俅火船未至,童贯虎视上游,方腊东线缠斗,睦州还有宋江……”

他没有说下去。

林冲知道他想说什么。

他们等得太久了。

等的代价,是池州陷落,石宝战死;是三百死士北渡,归来四人;是安庆城头累累新坟,是武松断臂、燕青残腿、无数兄弟再也没能站起来。

而高俅等来的,是八十条火船。

林冲缓缓握紧铁枪,枪杆的凉意渗入掌心。他望着下游那一片如狼眼般的敌营灯火,声音很轻,却字字如铁:

“不等了。”

吴用抬头。

“这一次,不等他来烧安庆。”林冲翻身上马,勒缰回望,月光镀在他肩甲上,冷冽如霜,“高俅造船,我们烧船。

芜湖船坞,他以为藏得隐秘——燕青既已探明位置,那便再袭一次。”

“员外,此去比上次夜袭更险。芜湖大营经上次教训,必已加强戒备……”

“所以这次,不夜袭。”

林冲策马,缓缓向城门而去。吴用怔了怔,快步跟上。

“明攻。”林冲目视前方,声音不高,却在夜风中格外清晰,“趁他船未下水,八十条火船,尽数焚于坞中。他造船十一日,我要他一夜回到原处。”

吴用沉默数息,忽然勒马,抱拳一揖。

“属下明白了。今夜便与燕青、方杰推演水路。”

林冲没有回头。

马蹄声踏破寂静,一人一骑,没入安庆残破城门洞开的阴影中。

身后,长江不息。

而烽火,将再次燃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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