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量子博弈，分兵两路（2 / 2）
“明白。”
陈天雄的影像开始变淡。
在完全消失前，他看着林九，最后说了一句：
“对了，替我向你师父问好。如果他还没死的话。”
影像消散。
车厢里恢复了安静。
苏青开始操作控制台：“车辆和装备已经准备好。你们有十分钟时间做决定——哪些人跟你去昆仑山，哪些人留下。留下的人会被送到我们的临时营地，作为……保险。”
她顿了顿：“我个人建议，你带最少的人去。死亡谷的环境对人数不友好，人越多，触发危险的概率越大。”
林九走出指挥车。
队员们围了上来，眼神中充满询问。
“谈完了。”林九简略地说，“我选择去昆仑山。需要一支小队，人数不能多。”
“我跟你去。”赵铁柱第一个站出来。
“还有我。”陈墨说，“潜行侦察，死亡谷那种地方我最合适。”
刘小雅咬了咬嘴唇：“我也去。我能感知危险，而且……我爸爸在长白山，我想早点救他出来。”
林九看着他们，又看向其他人。
苍狼沉声道：“林所长，如果你信任我，我可以带剩下的人留在罗布泊附近建立观察点。一方面监视新世界集团的动向，另一方面，如果七天后有什么变故，我们也能接应。”
孙老点头：“我这把老骨头去昆仑山是拖累，不如留下来研究地宫的符文和祭坛，也许能找到什么线索。”
李红英和王启明也表示愿意留下。
“好。”林九做出决定，“赵铁柱、陈墨、刘小雅，跟我去昆仑山。苍狼，你带剩下的人留在罗布泊，但要和新世界集团保持距离。如果情况不对，优先自保，不要硬拼。”
“明白。”
十分钟后，两队分开了。
新世界集团提供了两辆经过改装的越野车，车上配备了先进的导航设备（虽然进入死亡谷后可能失灵）、充足的补给、以及一些专门针对超自然环境的装备——比如能探测能量异常的传感器、能过滤有毒空气的面罩、能短时间隔绝精神攻击的头盔。
林九坐进驾驶座，赵铁柱在副驾驶，陈墨和刘小雅在后座。
苏青站在车窗外，递过来一个通讯器：“这是量子通讯的终端，只能在紧急情况下使用，而且只有一次通话机会。进入死亡谷后，常规通讯都会失效，这是唯一的联络方式。”
林九接过通讯器，看了看她：“你父亲叫什么名字？”
苏青愣了一下：“什么？”
“你说你对陈天雄的忠诚经过了药物控制、心理暗示和利益绑定。”林九看着她，“那你的软肋是什么？家人？朋友？还是别的什么？”
苏青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裂痕。虽然只有一瞬间，但林九看到了——在她眼镜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深的痛苦。
“我没有家人。”她恢复了平静，“也没有朋友。我的软肋是我自己。我怕死，怕痛苦，怕失去现在拥有的一切。陈总能给我这些，所以我忠诚。就这么简单。”
“真的吗？”林九问。
苏青没有回答，转身走了。
越野车启动，驶离罗布泊，向着西方，向着昆仑山脉的方向。
后座上，刘小雅小声说：“她在撒谎。我感觉到……她心里有一个人，很重要的人，被陈天雄控制着。她刚才想到那个人的时候，情绪波动很大。”
林九点点头，没有说话。
车窗外，荒凉的景色飞速倒退。远处，昆仑山的轮廓已经隐约可见，像一条横卧在大地上的巨龙。山顶终年不化的积雪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白光，而山脚下的死亡谷，则笼罩在一片诡异的灰雾中。
陈墨在检查装备：“林所长，死亡谷的资料我看过。那里有强烈的电磁异常，所有电子设备进去就会失灵。还有不明生物活动的痕迹，体型巨大，攻击性极强。最重要的是……那里好像有时间紊乱的现象。”
“时间紊乱？”赵铁柱问。
“749局的档案记载，曾经有一支探险队进入死亡谷，十二个人，出来三个。出来的人说，他们在里面只待了三天，但外界已经过去了三个月。而且他们的年龄……老了十岁。”
车厢里安静下来。
林九握紧方向盘。
时间紊乱……这让他想起了师父留下的那些模糊的笔记。老头子曾经提到过，昆仑山死亡谷是华夏少数几个“时空薄弱点”之一，那里连接着不同的时间流，误入者可能会被困在时间的夹缝里，永远出不来。
而龙脉之心的碎片，很可能就在那个夹缝中。
“还有多久到？”他问。
陈墨看了看导航：“以现在的速度，明天中午能到死亡谷入口。但接下来的路要徒步，车辆进不去。”
“那就抓紧时间休息。”林九说，“进入死亡谷后，可能就没时间休息了。”
越野车在荒原上疾驰。
后视镜里，罗布泊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视野尽头。
但林九知道，七天之后，他们还会回到那里。
回到那个祭坛，回到那个“债主”面前。
到时候，他要面对的不仅是三千年的债务，还有陈天雄的阴谋，以及……师父留下的，可能改变一切的秘密。
他摸了摸怀里的斩龙刀。
刀身冰凉，里面的怨灵暂时安静了。
但林九能感觉到，它们正在积蓄力量，等待着一个时机。
等待着重获自由，或者……彻底毁灭。
前方的路，通向昆仑山死亡谷。
通向那个被称为“地狱之门”的地方。
通向师父失踪前，最后出现的地点。
林九踩下油门。
越野车在荒原上划出一道烟尘，像一支射向宿命的箭。
而与此同时，三千公里外的长白山天池。
陈天雄站在湖边，看着手中一块散发着微弱光芒的碎片。
那是龙脉之心碎片的仿制品——用三百个活人的生命力凝聚而成。虽然比不上真正的碎片，但足够用来“定位”真正碎片的位置了。
他身后，跪着刘大川、周文和小雅的父亲。
三个人都被注射了药物，眼神呆滞，但身体却在不由自主地颤抖——他们的血脉中，残留着地宫的气息，此刻正与天池深处的某个存在产生共鸣。
“快了。”陈天雄喃喃自语，“就快找到了。”
湖面上，浓雾翻滚。
雾中，似乎有无数双眼睛，正在缓缓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