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死亡?(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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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站在那架两三层楼高的泰坦机甲面前,昂起头,目光冷淡地扫过机甲胸口那排还在冒着蓝光的能源核心。
他双手插在衣服的口袋里,姿态十分的随意。
“可可利亚,”他的声音不高,却在这片草坪上传得格外清晰,“我记得我给过你们逆熵提醒,不要来找不愉快,你是耳朵聋吗?”
“呵呵,尘,你还真的以为你是全盛时期的你吗?”
可可利亚轻蔑的笑声顺着机甲的外部扩音器嗡嗡地震荡开来,带着一种志在必得的傲慢,“经过我这段时间的观察,你的身体早就是强弩之末了,不是传言中那个坚不可摧的你了。我只要用人海战术,就能拖死你。”
尘没有生气。
他甚至没有皱一下眉头,他只是将手伸向身侧,握住刀柄,将天刃无诀从刀鞘中一寸一寸地抽了出来。
布满裂痕的魔刀在阳光的折射出暗淡而冷冽的光,刀身上那些细密的纹路倒映出泰坦机甲庞大的半截身子。
他将刀尖直直地指向面前这座钢铁巨兽,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那就看看吧,可可利亚,到底是谁笑到最后。”
话还没说完,泰坦机甲的铁拳已经呼啸而至,裹挟着摧枯拉朽的气浪,结结实实的朝着他的面门砸下。
巨大的烟尘被这一拳掀得遮天蔽日,草地上的蒲公英和五颜六色的小花被气浪连根拔起,泥土和草屑如雨点般四散飞溅。
尘的身影从滚滚烟尘中倒射而出,靴底在草地上犁出两道深沟,滑了将近十米才堪堪停住。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着,一滴汗珠顺着他的下颌滑落,砸在脚边那片被气浪灼得焦黑的草叶上。
“……有点……不对了。”
尘低下头,看着自己握着天刃无诀的手。
那只手在抖,那是某种更深层的、从骨髓深处翻涌上来的疲惫。
他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力量正在以一种不正常的速度流失,像是在身体深处破开了一个口子,所有的力气都顺着那个口子往外漏。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刚抬起头,瞳孔便骤然一缩,周围又出现了三台负责远程的逆熵机甲,与刚才的那架泰坦一同呈合围之势,将他身后的温蒂也一并圈了进去。
“尘,我还可以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可可利亚的声音从泰坦机甲中传来,志在必得。
“把渴望宝石交出来,我就可以放过你,你现在的身体状态,你自己应该比我更清楚,你还能打多久?一个回合,还是两个回合?”
“呵。”
尘用拇指抹去嘴角渗出的一丝金色血迹,将天刃无诀横在身前。
布满裂痕的魔刀在阳光的映照下泛着冷冽的寒光,倒映出他那双毫无惧色的灰色眼睛,“想要?那就自己过来拿。”
尘的话音刚落,那三台远程机甲便同时开火。
数不清的导弹拖着灼目的尾焰从四面八方呼啸而来,如同无数颗燃烧的陨石将他的退路全部封死,铺天盖地地砸向他所在的位置。
尘手腕一翻,天刃无诀的刀身瞬间碎裂成无数片锋利的碎片,如同被惊扰的蜂群般倒卷而上,每一片都精准地迎向一枚导弹。
半空中炸开连绵不断的火光,爆炸声此起彼伏,灼热的气浪和破碎的弹片如暴雨般倾泻而下,将整片草坪映得如同白昼。
然而碎片还没来得及收回,可可利亚操纵的那架近战泰坦机甲就已经如同一列失控的高速列车般从硝烟中猛然撞出。
巨大的金属脚掌每一步都将草地踩出一个深坑,泥土和草屑被碾得四处飞溅。
尘的瞳孔猛然收缩,他身后就是温蒂。
绝对不能让可可利亚过去!
他狠狠咬紧牙关,脚下猛地一蹬,不退反进。
右手将天刃无诀的刀柄往天上一抛,左手五指猛然握紧。
暗金色的崩坏能自体内汹涌而出,一层又一层的硬质化晶体瞬间包裹住他的拳头。
那架如同失控列车般撞来的泰坦机甲已近在咫尺,他蓄力一拳,不偏不倚地砸向机甲砸来的铁臂。
“哐当——!”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那架以吨计重的钢铁巨兽居然就这么硬生生地停住了。
巨大的惯性让它的腿部关节发出不堪重负的金属嘶鸣,它的铁臂上被尘一拳砸出了一个骇人的大洞,破碎的装甲板翻卷开来,里面的电路和管线滋滋地冒着电火花。
但尘的手臂也在那一瞬间彻底骨折,包裹在拳头上的硬质化晶体被巨大的反作用力震成一地细碎的光屑。
金色血液顺着他无力垂下的手臂汩汩流下,从指尖一颗接一颗地砸进脚边焦黑的泥土里。
然而对他来说,这是机会。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灰蒙蒙的眼睛里没有痛楚,只有一击得手后的冷静与决绝。
方才被他抛向空中的天刃无诀刀柄正悬浮在半空。
那无数片在空中待命的刀刃碎片如同收到无声的召回令,倒卷而回,一片接一片地重新嵌合在刀柄之上,拼回那柄布满裂痕却杀气凛然的魔刀。
尘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当他再次睁开的瞬间,那双瞳孔深处燃起了极淡的金色光纹,整个世界仿佛按下了慢放键。
他抬起自己另一条还完好的手臂,双指并拢成剑指,向下一挥。
悬在半空的天刃无诀如同被无形的力量牵引,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流星高速向下砸去,径直贯穿了整架泰坦机甲庞大的钢铁身躯。
猛烈的爆炸声震得尘的耳朵产生短暂而尖锐的耳鸣,灼热的气浪掀起了他的风衣下摆,也将他额前的碎发吹得根根倒竖。
他的剑指松开,张开手掌,天刃无诀再次飞回他手中。
他扭头朝着温蒂大喊:
“快趴下!”
不远处的温蒂听到之后想都没想,立马就趴了下去。
尘单手握刀,天刃无诀的刀刃再次碎裂,无数碎片拖曳着金色光尾向外延伸,越来越长,眨眼间便化作一道足以横扫整片战场的金色长鞭。
他手臂发力,朝着剩余三台远程机甲的方向用力一挥,锋利的光弧掠过之处,合金装甲如同被热刀切开的黄油般毫无抵抗之力。
三台机甲被拦腰斩断,刺眼的火光裹挟着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冲天而起。
尘站在漫天飘落的灰烬与金色光粒之中,右臂已无知觉地垂在身侧,金色血液仍顺着指尖不停地往下淌。
他手腕一转,将天刃无诀斜插进地面,身体微微晃了晃,随后脱力半跪在地上。
但那双眼睛依旧冷冷地扫过战场上那些燃烧的残骸,像是在确认还有没有哪个不长眼的敢再站起来。
温蒂缓缓的抬起头,在她的视野里,那个挡在她身前一步未退的背影被染成了一道暗金色的剪影。
尘手里的天刃无诀闪烁了几下,刀身上那些古老的暗金色纹路像是风中残烛般明明灭灭,然后彻底暗淡下去。
他尝试用意识去呼唤它,一次,两次,三次……毫无回应。
那柄陪他走了数万年、从未在战斗中抛弃过他的神之键,此刻安静地躺在他掌心,冷得像一块再也捂不热的石头。
他低下头,看向自己那条垂在身侧、骨折变形的右臂。
没有愈合,连自愈时常常伴随着伤口出现的高温蒸汽都没有。
这种程度的骨折,以往只需要片刻便能恢复如初,但此刻他的手臂就像一截被折断的枯枝,连断骨处传来的剧痛都变得迟钝而麻木。
他的身体已经开始拒绝恢复了。
尘站在原地,默默地将天刃无诀塞回刀鞘,任由右臂的伤口不断地往外淌着金色血液,沿着指尖一滴接一滴地砸进脚边焦黑的泥土里。
他转身朝温蒂摇摇晃晃的走去,不能打了,现在的他已经经不起车轮战的消耗,必须赶紧带她离开这里。
“温蒂,把手给我。”
他走到少女面前,弯腰伸出左手。
右臂依旧无力地垂在身侧,他想把她扶起来,但仅凭一只手显然有些难办。
他迅速在心里盘算:先退回大洋洲支部,那里的驻守女武神不会见死不救。
“嗯。抱歉,前辈,我拖后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