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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女生言情 >煤老板和儿女的穿越 > 第70章 密信渡江

第70章 密信渡江(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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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頫摇头:“你不懂。私贩贡品,是死罪。我父亲当年在世时,就有人劝他收敛,他说曹家树大根深,不怕风吹。可如今……”他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帕子上隐隐有血。

陈浩然上前扶住他,触手所及,是瘦得只剩骨头的臂膀。这个曾经锦衣玉食的织造郎中,原来早已被恐惧和压力掏空了身体。

“东翁,您要保重。”他只能说这些。

曹頫摆摆手,示意他退下。

陈浩然走出西花厅时,夜空中又飘起了细雨。他在廊下站了片刻,任由雨丝打在脸上。凉意透进骨髓,反而让他清醒。

他必须走了。不是现在,但很快。父亲的那六个字,今夜赵公公的逼问,都在告诉他同一件事:风暴将至,曹家将是风暴中心。他若还留在这里,轻则被牵连下狱,重则命丧黄泉。穿越者没有免死金牌,历史的大潮面前,个体比蚂蚁还脆弱。

但走之前,还有一件事要做。

他回到自己的屋子,重新展开那封未写完的信。信是写给父亲的,内容很简单:曹家私贩事发,内务府已查,恐不日问罪。儿当设法抽身,请父速与江南联络,安排退路。

墨已干透,他重新研墨,提笔继续写下去。这一次,他写得更详细:赵公公的相貌、问话的内容、曹頫的反应、自己判断的时间窗口。这些信息对父亲来说至关重要——只有知道风暴何时来、从哪个方向来,才能准确判断如何避、如何退。

写到一半,他忽然停笔。

门外有人。

不是脚步声,是呼吸声。极轻,但在寂静的夜里,足以被察觉。

陈浩然没有回头,只是缓缓将信纸折起,塞进袖中,然后若无其事地拿起另一张纸,开始写一篇寻常的公文。片刻后,他起身开门,廊下空无一人,只有雨水顺着瓦檐滴落。

是他太紧张了?还是真的有人在监视他?

这一夜,陈浩然没有睡。他坐在窗前,看着天色从漆黑变成深灰,又从深灰变成鱼肚白。清晨时分,他做出决定:信必须送出去,但不能走官驿,不能托任何人。他必须亲自去一趟扬州,以采买纸张为名,将信交给父亲安排在那里接头的旧人。

打定主意,他开始收拾行装。重要的东西不多:几件换洗衣裳、一些碎银、还有一本他偷偷记录的笔记——上头是他在曹府一年多的所见所闻,包括曹頫的言行、曹家的账目、甚至几次与那个叫曹沾的孩子交谈的内容。这孩子如今才七八岁,聪明早慧,眼中有时会闪过不属于这个年龄的忧郁。陈浩然知道他是谁,但他从不敢说破。

收拾完毕,他将那本笔记贴身藏好。这东西带在身边危险,但丢弃更舍不得。这是他与这段历史唯一的物证,是他穿越这场大梦醒来后,唯一能证明自己确实活过的痕迹。

辰时,他去向曹頫辞行。曹頫面容憔悴,显然一夜未眠,却还是强打精神问了几句采买的事,最后挥挥手:“去吧,早去早回。”

早去早回。陈浩然在心中默念这四个字,知道这一去,多半是不会回了。

他走出织造府后门时,太阳刚刚升起,照在湿漉漉的青石板路上,泛着细碎的光。街边已有早起的贩夫走卒,卖菜的、卖早点的、挑担的、赶车的,各自忙碌,对织造府昨夜发生的事一无所知。

陈浩然站在后门口,回头望了一眼。这座府邸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安静,飞檐斗拱,层层叠叠,像一只蹲伏的巨兽。他不知道此刻府中哪个角落里,那个叫曹沾的孩子是否正在读书;他不知道多年后,这个孩子会写出怎样一部奇书,让后世无数人为之痴狂。他只知道,自己参与过这段历史,哪怕只是最微不足道的边缘。

他转身,走向码头。

渡船在中午时分离岸。陈浩然站在船头,看着金陵城渐渐变小,最终消失在水天相接处。江风很大,吹得他的衣袍猎猎作响。他握紧袖中那封信,心中默默计算:今夜到扬州,明日找到接头人,后日信便可送往京城。如果一切顺利,父亲收到信时,他应该已经在返回北方的路上了。

但如果一切不顺利呢?

江面忽然起了风浪,渡船剧烈摇晃起来。船老大高声吆喝着让乘客进舱,陈浩然却一动不动,死死盯着前方。

水面上,一艘官船正逆流而来,船头站着几个穿青衣的人,看不清面目。

距离越来越近。陈浩然的手心沁出冷汗。他下意识地摸了摸怀中的笔记,又摸了摸袖中的信。

官船与渡船擦身而过。那几个人没有看他,只是盯着前方,神色严肃。

陈浩然松了一口气,随即又绷紧了神经。不是现在,不代表不是将来。他还没脱离险境,甚至可以说,真正的危险才刚刚开始。

渡船继续前行。金陵城早已看不见了,前方是扬州,是退路,还是新的陷阱?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袖中那封信的边角已经被汗水浸透,而他的手,始终没有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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