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贾政因怒伤宝玉(1 / 2)
第140章 贾政因怒伤宝玉
“你个孽畜!大半夜的,这是打哪儿来!”
宝玉昏昏沉沉地踏进屋,还没来得及看清屋內的人,便被突如其来的唬得魂飞魄散,一时之间愣在了原地。
就连迎面飞来的茶盏,都没能来得及躲避。
电光火石之间,只见那被盛怒之下的贾政下意识地扔出来的茶盖碗,衝著宝玉的脸上砸来。
谁都没想到在屋里坐了半日的贾政,居然会发如此大的火气。
之前宝玉惹了他生气,顶多扒了裤子按在凳子上打一顿,今儿个倒好,直接就把手边的茶钟子给扔了出来。
平时乖觉机灵的宝玉似乎被嚇坏了,也没敢躲,怔愣在了原地。
事发突然,谁也没来得及动作,眼睁睁地看著贾政扔出来的那个茶钟,狠狠撞上了宝玉的额头,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宝玉白玉似的额头上豁了个口子,殷红的血液汩汩流出,染红了他半张脸。
袭人为首的丫鬟们见状,不顾贾政在场,连忙上前,將宝玉护在了怀里,袭人手中帕子捂上宝玉流血的额头,鲜血氤氳而出,不消片刻,雪白的帕子便被鲜血染红。
而宝玉,就这样不哭不闹地躺在袭人怀里,只有眼角不住流下的眼泪,显示他並非不知道疼痛。
“请太太来,快请大夫!快去!!”
袭人见了宝玉头上怎么也止不住血的伤口,一时之间也慌了神,语带哽咽地问道:“宝玉!宝玉你感觉怎么样宝玉你说句话啊!”
宝玉初时只是被贾政那一声怒喝嚇到了,直到头上剧痛传来,才算是转过神来。
可伤口处疼痛难耐,被袭人那般抱著躺在地上,他也並不好受,加上袭人一边跟他说话,晃得他头有些疼,心下也有些不耐。
好在他对袭人还有些感情,並没说什么难听的话,勉强扯了扯嘴角,声音微弱,道:“好姐姐,我头疼。你先扶我起来,別晃,我头有些晕。”
说著,挣脱了袭人的手,摇摇晃晃地起身,一手捂著按在额头伤口处的帕子,往里走了几步,头一歪倒在了榻上。
好在这回屋內一眾丫鬟婆子们都护在了他身旁,没让他自己栽下去。
见宝玉被他那一下打破了头,原本盛怒的贾政,一时间顿在了原地。
看著宝玉头上止不住的流血,贾政也稍微冷静了下来,勉强压下了心头的火气,又见宝玉晕倒,心下更是慌了三分。
他盛怒之下,一时间也没收力,宝玉又没躲,那一个茶盏直接就砸到了宝玉头上。
贾政知道他今日是衝动了。
贾赦身故,闔府上下都到了,便是东府的贾珍都带著族人过来,偏偏是亲侄子宝玉未曾露面,他那时就有了火气。
加之今日在王夫人、贾璉那里受了气,又等了宝玉半晚,见他昏昏沉沉地回家,积攒了一日的火气顿时就都冒了出来,方才失手砸了宝玉。
可作为人父,又拉不
贾政拉著一张脸,站在了榻前,看著昏死在榻上、不知生死的儿子,沉声问道:“宝玉今儿个打哪里来大老爷身故,他做侄子的,怎么深更半夜才回家!”
袭人满手的血,颤抖著手给宝玉上药,眼中泪水如掉了线的珠子般不住掉落,听见老爷的询问,回话的语气中仍带著哭腔,哭诉道:“老爷明鑑,秦大爷不好了,宝玉念著与他一道念过书的交情,特意去了秦家探望,方才回来得晚了些!”
“蓉哥儿媳妇的娘家弟弟”
贾政眼中闪过一丝懊悔,抿紧了唇。
这回居然还真是他误会了宝玉。
太医还没过来,得到消息的王夫人便匆忙跑了进来,脸上的指印都没来得及遮掩,看见躺在榻上的宝玉,一把扑了过去,哭喊道:“宝玉!我的儿!”
见宝玉满头满脸都是血,更是骇得不知如何是好。
转头看见贾政站在一旁,又见了地上来不及收拾的碎瓷片,眼底顿时生出一丝恨意,上前撕扯贾政,哭骂道:“老爷要打要杀,儘管冲我来就是!何苦伤我的玉儿!我如今五十岁的人,只有这个孽障,老爷今日要弄死他,岂不是有意绝我既要打死他,不如先打死我!我们娘儿俩一块死了,黄泉路上也有个伴儿!”
王夫人说毕,一把推开贾政,跪坐在地上,抱住宝玉放声大哭起来。
见他头上的伤慢慢止住了伤势,不再渗血,方才止住了哭声,一叠上让人去打水来洗。
待丫鬟们捧了热水巾帕等物过来,王夫人不假人手,亲自帮宝玉擦拭起脸上的血跡泪痕来。慢慢露出了宝玉头上的那个狰狞的伤口,王夫人一时忍不住,眼里復又淌下泪来。
不多时,小丫头带了太医进来,与贾政见了礼,便被带到榻前,见到了躺在榻上昏迷过去的宝玉,不由得眼皮一跳。
王太医也是荣府的常造之客了,旬日便要来荣府给贾母请平安脉。
今儿个午后才过来给贾母诊治,老太太暮年之人,悲慟之下,又受了惊唬,方才一时受不住,昏了过去。好在及时吃了急救的药,他开了几副温补的方子,叮嘱要小心保养著。
心下正猜测著荣府出了何事,不料今日又故地重游了一回。
宝玉这回是惹了什么祸,以至於被打成这个样子
好在王太医是个嘴风紧的,哪怕心底有再多困惑,脸上仍旧不露丝毫,上前为宝玉把了脉。
又仔细看过他头上的伤口后,心下悄悄鬆了一口气。
宝玉头上伤口只是看著严重,好在並没有伤到骨头,止了血也就好了。
诊毕,王太医道:“我们外面坐罢。”
贾政於是同王太医到外面屋里坐了,婆子端了茶水上来,贾政道:“老供奉请茶。”
茶毕,贾政问道:“老供奉看犬子伤得可严重”
里间,王夫人髮髻半乱,半边脸肿起,不便出来见客。可到底不放心宝玉,便隔著屏风屏息倾听。
只听王太医道:“公子头上的伤看著骇人,好在没伤到骨头,只是皮外伤,及时用了药血也止住了,我再给公子包扎一番,每日换一回药,慢慢养著便是。倒是公子今日本就心中悲慟,又受了惊嚇,才会突然昏迷过去。”
王太医这般说著,心下也有些好奇。
荣国府今儿个这是怎么了
一个两个的都是悲慟交加,受了惊唬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