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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心障与踢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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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是承诺的延续。

“梁通,你的仇我陈九源接下了!那个金丝眼镜跑不掉。”他在心里默默说道。

次日清晨。

九龙城寨的深巷里,空气潮湿得能拧出水来。

鲁班堂那座三层旧木楼还笼罩在晨雾中,显得有些神秘莫测。

与巷子里其他东倒西歪、胡乱搭建的棚屋不同...

...这座木楼结构严谨,飞檐翘角,斗拱交错。

虽饱经风霜,却透著一股子规矩二字!!

空气里瀰漫著柏樟桐油的香气,闻之令人心安。

跛脚虎今日一反常態。

他脱下了那身平日里用来嚇唬人的黑绸衫,穿了身乾净的新唐装。

还特意颳了那一脸横七竖八的胡茬。

连那只独眼都戴上了一副墨镜遮掩,平日里外露的匪气被他硬生生地收敛起来,看著倒像是个暴发户的管家。

只不过他那条跛腿和偶尔流露出的凶光,还是暴露了他的底色。

他让心腹刀仔捧著一个沉甸甸的礼盒,那里面装著两根小黄鱼,规规矩矩站在门前。

自己则退后几步,抱臂靠在对面的墙上,嘴里叼著根没点燃的菸捲。

他默默打量著这座貌不惊人的木楼,心里暗骂:

妈的,这破楼比老子的倚红楼架子还大。

刀仔是个机灵鬼,但也有些紧张。

他依著老礼,抬手不轻不重叩了三下门环。

铜环撞在木门上,发出篤篤篤三声闷响。

声音沉稳有力。

门內沉寂了片刻,没有任何回应。

仿佛里面根本没人。

又过了一会儿,才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不急不缓,像是故意在晾著他们。

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拉开一道仅容一人探头的缝隙。

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徒弟探出头来。

他穿著一身粗布短打,手里还拿著一把刨子。

他先是用那种看叫花子的眼神上下打量了一眼满脸堆笑的刀仔,隨即又斜睨了一眼不远处那个抱臂而立的独眼龙。

“什么事大清早的。”

年轻徒弟的声音带著一股子起床气。

刀仔连忙將手中的礼盒往前递了递,脸上笑容更甚,那是他练了很久的討好笑容:“这位师兄,我家虎哥想求见坐馆尺度萧,萧伯!”

“城寨清渠的工程最近遇到了点麻烦,想请堂里的老师傅们出山给瞧瞧,指点指点。这点小意思不成敬意,给师兄们喝茶。”

说著,他故意將礼盒盖子掀开一条缝,露出里面那一抹诱人的金黄色。

那年轻徒弟的目光在礼盒上停顿了一瞬。

但也仅仅是一瞬。

隨即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鼻子里发出轻哼。

那是不屑,是鄙夷。

“我们鲁班堂的师傅,只接从零起灶的活儿,不接別人干砸了的烂摊子。”

他顿了顿,眼神里的恕不接待意味几乎溢出,甚至还带著几分嘲弄:“何况那工程已经死了人,煞气缠身,谁沾谁倒霉!

我师公说了,这种损阴德的活儿,给再多钱也不干。

你们拿著这点臭钱去请那些江湖骗子吧,別来脏了我们的地界。”

话音刚落,呼的一声门被重重关上。

门风带起的劲道,差点撞到刀仔的鼻子。

刀仔嚇得手一抖,手中的礼盒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金条撞击木盒的声音显得格外刺耳。

“妈的!”

刀仔气得脸都白了。

平日里跟著跛脚虎在城寨里作威作福,哪受过这种气

被一个木匠学徒当狗一样训

他转身抬脚就要去踹门,嘴里骂道:“虎哥,这帮臭木匠给脸不要脸!老子砸了他们的招牌!”

“住手!”

跛脚虎脸色铁青,一声低喝制止了刀仔。

他缓步走上前,弯腰捡起地上的礼盒,仔细拍了拍上面的灰尘,重新递给刀仔。

那动作慢条斯理,却让刀仔冷汗直流。

然后,他对著那扇紧闭的大门沉声喊道,声音洪亮,穿透力极强:“这位师兄,我跛脚虎在城寨混饭吃,靠的是拜神敬鬼,也敬手艺人。今日唐突,是我不懂规矩!”

“但此事关乎城寨街坊的身家性命,不仅仅是生意!

还望堂內高人能看在同为城寨人的份上,指条明路。”

他的声音在巷子里迴荡。

带著几分江湖人的豪气,也有几分无奈。

说完,跛脚虎对著大门规规矩矩地鞠了一躬。

这一躬,他弯得很深。

做完这一切,他才直起身。

那只独眼里闪过一丝精光,转身对一脸不解的刀仔低声道:“我们走。”

“虎哥,就这么算了”

刀仔满心不甘,这也太窝囊了。

“蠢货。”

跛脚虎头也不回,一边走一边低声骂道:“你以为这是街头烂仔讲数

这里是鲁班堂!前朝给皇家盖园子的匠官后人大多在里头!人家祖上是吃皇粮的!”

“当年由於战乱,他们逃到香江避难,但这不代表人家祖上的傲气也丟了!

这群人不认黄金,不认字头(社团),怕是只认手艺和规矩!!

硬闯只会把事情彻底办砸。”

跛脚虎的独眼里,鞋烁著盘算的光芒。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带著刀仔走到了巷口靠在墙角。

只见跛脚虎慢悠悠掏出一根烟点上,擦的一声划著名火柴,深吸了一口,吐出一个烟圈,默默盯著鲁班堂的大门。

过了约莫一刻钟。

那扇紧闭的大门,又吱呀一声开了一道缝。

先前那个年轻徒弟,端著一盆刨花水走了出来,將水哗啦一声泼在门口的青石板上。

他泼完水並未立刻回去,而是状似无意朝巷口瞥了一眼。

见跛脚虎和刀仔並未走远,反而在那抽菸,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他才不紧不慢开口,声音不大却刚好能顺著风传到巷口:“想问鲁班堂的事,得走鲁班堂的路!

黄金开的是商路不是匠路,想敲开这扇门,就別带黄白之物污了规矩,得带著手艺人的凭证来。”

说完,他便转身进门。

大门再次呼地一声关上。

“虎哥,这————”

刀仔听得一头雾水,挠了挠头。

“凭证什么凭证难道还要咱们去学木匠”

跛脚虎將菸头狠狠往地上一扔,用那只崭新的布鞋鞋尖用力碾灭火星,仿佛那是那个学徒的脸。

“我明白了!”

他低声道,独眼里闪著一丝恍然。

“这帮木匠还真他妈的讲究!一个个穷得叮噹响,还死抱著那点臭规矩不放。”

“他们居然认为我们送钱是侮辱行径,不过我刚才那一拜,算是给了他们台阶,让他们觉得我还算个懂礼数的人,所以才肯多指点一句。”

他咀嚼著那句话,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手艺人的凭证————这不就是陈大师说的那个东西吗”

风水堂屋內,茶香裊裊。

跛脚虎將鲁班堂的遭遇一五一十说了出来,绘声绘色,连那个学徒的冷笑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手艺人的凭证————”

陈九源听完,嘴角微微上扬。

他的目光缓缓落在了桌上那本用油布包好的《鲁班经》残卷上。

那残卷虽然破旧,却透著一股岁月的沉淀感。

梁通是鲁班堂的前坐馆,虽然被逐出师门,但他的手艺是鲁班堂公认的。

他的传承就是这世上最硬的凭证。

也是最有力的敲门砖!!

陈九源看著跛脚虎,沉声吩咐道:“虎哥,劳烦你明日再去一次鲁班堂!

这一次什么都別带,黄金、珠宝统统扔家里,只带上我这本《鲁班经》残卷。”

他停顿了一下,一字一句教著跛脚虎:“见到人你就说:有一位姓陈的后生,持鲁班堂前坐馆梁通前辈信物,前来拜见尺度萧老前辈。”

“如果他们问起所谓何事呢”

跛脚虎追问,这次他也学聪明了。

“如果问,你就说————”

陈九源沉吟片刻,给出了一个足以勾起任何匠人好奇心与好胜心的话头:“陈后生在研读梁前辈遗留的营造法卷时,对其中关於无梁殿的斗拱之法存有疑虑,百思不得其解。”

“他认为此法在承重上存在一个无法避免的死结!是根本不可能实现的谬论!”

“他听闻堂內藏有先师手制之无梁斗拱机关模型,特来请教,或者说是————来挑刺的,以慰前辈在天之灵。”

这番话他教了跛脚虎三遍,確认他能一字不差背下来才罢休。

跛脚虎虽然不懂其中深意,却听出了这番话里藏著的机锋。

这是去踢馆啊!

陈九源不担心鲁班堂还会拒绝。

因为这一次,他们带去的不是黄金与请求。

而是一个晚辈,对祖师爷技艺的公开质疑。

对干那些把手艺看得比命还重要的老匠人来说,这比杀父之仇还让人坐不住。

而他陈九源,脑子里有著领先这个时代,近一个世纪的建筑学知识!

那是来自於未来的降维打击!

“好戏,这才刚开场。”

陈九源轻抚著残卷,眼中闪过一丝自信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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