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七八章 西四牌楼包子铺(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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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恨不得搞死对方,可估计自己打不过她,那就打她保护的人,少年从后腰掏出一根铁链,抖开来甩了两圈,朝言清渐的后背狠狠抽了过去。有冯瑶在,丝毫不担心自己会受伤,言清渐压根没有回头,继续帮小莲按住伤口,像根本没听见链子的风声。
冯瑶在铁链甩到一半,快速跨出了一大步,右手探出去,不偏不倚攥住了铁链的中间一截。链子在她手心里绷直,就被她反向一拧,铁链像蛇一样缠上了那少年的手腕,绕了两圈。冯瑶的手往下用力一带了,少年膝盖著地,跪在了包子铺门前的台阶上。
这是遇到练家子了,好汉不吃眼前亏,另一个少年见势不妙,连同伴都不顾,转身就要跑,脚下踩到门槛旁歪倒的长凳腿,踉蹌了一下。
冯瑶没有追上去,只用左脚勾住长凳的一头,往侧面一带,长凳横过来挡住了那人的去路,他收脚不及撞在凳子面上,整个人往前扑倒在在蒸笼架子上。
言清渐伸手进口袋,从空间拿出一瓶云南白药,帮小莲擦拭伤口,总算止住了血,这才把小莲交给孙向阳。
起身掏出手帕擦了擦手心上的血跡,言清渐掏出深蓝色封面的工作证,翻开一页,亮在按在蒸笼上的少年眼前。工作证上的照片、钢印、职务栏——字印得清晰。
言清渐卫戍区副司令员少年的瞳孔猛地收缩,嘴唇哆嗦起来,想说话,声音卡在嗓子里。跪在台阶上的少年看到同伴的表情,也跟著看清楚了工作证上的字。臥槽,是那个大魔王言清渐他的嘴唇抖了抖,像是想確认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知道他们都看清楚了,言清渐合上工作证放回口袋里。西四牌楼的风卷著碎雪粒从胡同口灌进来,打在铺子门板上,发出细密的沙沙声响。两个少年一个跪在台阶上,一个趴在蒸笼架上,谁都不敢先动。
“你们可以走了,回去问问你们家长,卫戍区副司令,你们能不能打。记得让你们家长把钱赔了,否则,我言清渐会让你们知道,自己会有什么下场。”
跪在台阶上的少年,最先反应过来,看了看缠在手腕上的铁链,冯瑶这时候已经鬆了手,铁链松垂下来,哐当一声落在青石板上。那个少年爬起来,顾不得捡铁链,就往胡同里跑,棉鞋在冰面上打了两个趔趄才稳住。趴在门槛里的那个也翻身爬起来,腿还有点软,扶著门框缓了缓,不敢看言清渐,咬著嘴唇也跑了。两个人的脚步在胡同里迅速远去,雪地上留下一串凌乱的脚印。
言清渐回到小莲身边,小姑娘的眼泪淌了一脸,估计不是疼的就是被嚇著了,肩膀还在一抽一抽地抖。言清渐侧头对冯瑶交代:“去对面药店买一卷纱布。”冯瑶转身出去了。
刚才发生的一切就像电影,好不真实但又实实在在发生了,孙向阳看著眼前的军人,嘴唇翕动了半天,声音乾涩得像砂纸:“同志……谢谢……您到底是什么人啊……”
“没什么,就是一个正好路过的人。”言清渐把散在地上的包子,一个一个捡回笼里。有些已经踩烂了,他挑出来放在灶台边上,“大爷,烂了的就別吃了,待会我让同事买几只新的包子来赔你。还有你留个名字,还有需要赔偿的金额,我会帮你討回来。”
“不用买不用买,您帮了大忙,我哪能要您的包子……”
帮孙向阳收拾好铺面,等他配合冯瑶做好记录,言清渐留下云南白药和纱布,就告辞离开。
回到特事办,签了几个文件,临下班,桌上的电话响了。接起来是傅崇碧的秘书,声音客气得比平时多了一层:“言副司令,包子铺发生的事,总后勤部王副部长和公安学院刘教员都找过来了。那两个孩子,一个是王副部长的侄子,一个是刘教员的儿子。两边家长都说孩子不懂事,已经揍了一顿,刘教员还说要当面给您赔不是。王副部长托我带句话——以后他侄子再犯事,直接军法处置,绝无二话。”
“赔不是就不用了,让他们把包子铺砸坏的钱赔了就行,我统计过,一共十六块八毛。另外跟那两个孩子说一声,以后路过西四想吃包子,正常给钱就行。”
“十六块八毛,好的。言副司令员,两家我就这么回復了”
“嗯,就这么回,辛苦了。”
隔天一早,孙向阳带著小莲正常开门做生意,打开铺门发现门內,不知何时塞进来牛皮纸信封,上面没有署名。拆开看,里面是两张大黑拾和一张字条,字条上的字跡工整利落:“对不起。”小姑娘头上缠了一圈乾净的白纱布,她知道是那个大哥哥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