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六章 过往(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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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帝在时,成王就一路举兵从封地造反攻入京城,离皇位只有一步之遥,却被从天而降的魏国公坏了计划,只能拖着满身伤痕与血污狼狈逃窜。
官家登基后,逆王曾闹出过大动静来,但还是被武将派兵镇压住,之后安分了几年,再没有传来逆党叛乱消息。
“他——”陆从雁豆大泪珠在眼眶打转,抽抽搭搭落下来,含泪说:“他当真是如此说的吗?”
绛珠满是不忍心,“是。”
陆从雁闭目,泪水彻底落下,嘴唇张张合合,发不出半点声音。
纪知韵上前轻抚陆从雁的背,进行无声的安抚。
陆从雁良久后才稳定了心绪,找回属于自己的声音:“我要去看他。”
江绪已换上一身囚服,头发凌乱,神情恍惚,整个人靠在墙角,瞧着了无生气。
走近一瞧,陆从雁看出江绪面容的憔悴,与平日他意气风发的模样对比,她心如刀割,上前颤声唤他的名字。
听到熟悉的声音,江绪犹如久旱逢甘霖,连忙站起身上前与陆从雁说话,千言万语化成一句:“从雁,你不该来这里。”
陆从雁道:“我不管你是谁,你做了什么事情,你在我的心里,都是我的丈夫江绪。”
“天热会为我打扇一夜,天凉会亲自为我做羊毛大氅,空闲时会带着我与孩子出城游玩,每日下值回到家中,都会把从古玩店或者其他铺子上买的新奇玩意送给我。”陆从雁对他的好如数家珍,“我爱花卉,你就会在院内不辞辛苦种植各种应季花卉。”
“我生策哥儿难产,一天一夜都没能把他生下来,你在产房内陪着我,同样神情紧绷,一天一夜没有合上眼。”
江绪眼神闪避,打断她说话:“从雁,我没你说的那么好。”
“至高至明日月,至亲至疏夫妻。”陆从雁往牢房上方的窗户看,微弱光亮投进,江绪蜷缩角落,这道光亮将他们隔绝,一明一暗。
她用绣帕擦去脸上泪珠,佯装镇定。
“是啊,你没那么好。”她带着哭腔说,“是我把你想太好了。”
“从雁,关于我的身份,你应该已经知晓了吧?”
陆从雁垂眸点头不语。
“我心里一直藏着事情。”江绪按着心口处,“藏着事情,内心不畅快,一生都活在紧绷当中,没有片刻的安稳是属于自己的。”
“褚正让我杀裴宴修,我怕你的至交好友纪娘子会伤心难过,迟迟舍不得下手……”江绪解释原因,“可我不动手的话,他们就会用你与泠姐儿、策哥儿的安危来威胁我。”
“为了你们,我只能如此做。”
江绪想伸手抹去陆从雁眼中盈盈泪光,“对不住,让你为我流了这么多泪水,我真是个不称职的丈夫。”
陆从雁往后退了一步。
江绪愣神,很是诧异:“从雁?”
“为何不与我说?”
陆从雁仰头质问江绪,质问与她恩爱多年的丈夫。
“我……”江绪一时间语无伦次。
陆从雁道:“难道我作为你的枕边人,连一个知情的权利都没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