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退出（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沈鳶指尖掐進掌心。

“我知道。”

“那就進去看看他。”

沈鳶望着病房門口。

裏面是許安然。

也是她最不敢面對的人。

半晌，她輕輕搖頭。

“不了。”

姜沁眉心一皺。

沈鳶垂下眼。

“他現在最需要的是休息，不是再看見我。”

姜沁沒有立刻說話。

林晚星也看着她。

沈鳶怕自己再多停一秒，就會反悔。

她轉身去了護士站，借了紙和筆。

寫字的時候，手抖得幾乎握不住筆。

她寫得很慢。

每一個字都像從心口挖出來。

她沒有解釋太多。

因為解釋越多，越像是在替自己開脫。

她只寫了該還的賬，該說的歉意。

還有那句她最不敢當面對他說的話。

謝謝你曾經喜歡過我。

也對不起，讓你那麽疼。

寫到最後，她停了很久。

然後在信尾落下四個字。

願你餘生自由。

她把信折好。

又從包裏拿出一張銀行卡和幾張轉賬憑證。

這些錢，是她這段時間所有稿費、工資、獎金。

還有她提前預支、四處借來的部分。

不夠償還所有傷害。

但至少夠還那些能計算的賬。

沈鳶回到走廊時，姜沁已經進了病房。

病房門沒有完全關嚴。

她隔着窄窄的門縫，看見許安然躺在病床上。

他的額頭纏着紗布，臉色還是很白。

監護儀的聲音一下一下響着。

沈鳶站在門外，喉嚨像被堵住。

她沒有進去。

因為她怕。

怕他突然睜眼。

怕他喊她的名字。

更怕自己真的舍不得走。

她把信交給林晚星。

林晚星沒有接。

“你自己給他。”

沈鳶搖頭：“我怕看見他，就走不了了。”

林晚星眼眶微紅。

“沈鳶，你總覺得離開是成全，可你有沒有想過，他要的根本不是這種成全？”

沈鳶低聲說：“他現在記憶歸位了。”

她看向病房門。

聲音輕到幾乎聽不見。

“該歸位的，不止他的人生。”

還有她。

她這個錯誤，也該退出了。

林晚星攥緊手指，最後還是接過那封信。

“你至少等警方安排人送你。”

沈鳶搖頭。

“我去處理一下傷口，很快回來。”

這是謊話。

林晚星看出來了。

可她還沒來得及開口，警務室那邊忽然有人喊她。

“林小姐，監控有發現。”

林晚星回頭的一瞬，沈鳶已經轉身。

她沒有走電梯。

而是順着安全通道下樓。

樓梯間裏很安靜。

靜得只剩她自己的腳步聲。

走到三樓時，她忽然聽見上方傳來一聲輕響。

像有人推開了門。

沈鳶腳步一頓。

她回頭。

樓道燈閃了一下。

上方空無一人。

她握緊背包帶，繼續往下走。

二樓拐角處，窗外停着一輛黑色商務車。

車窗貼着深色膜，看不清裏面。

沈鳶只是掃了一眼，就加快腳步。

她不知道自己是逃離許安然，還是逃向另一個陷阱。

可她沒有回頭。

醫院大廳人聲雜亂。

有人進來，有人出去。

保镖守在電梯口，沒人注意到她從安全通道出來。

沈鳶低着頭，穿過人群。

外面的冷風吹過來時，她才發現自己手心全是汗。

她最後回頭看了一眼住院樓。

某一層的窗戶亮着燈。

許安然就在裏面。

她愛的人。

也是她不能再拖進泥潭的人。

她轉身，走向醫院外的人行道。

腳步很輕，卻沒有回頭。

而同一時間，病房裏，許安然眉心劇烈一動。

他像從噩夢裏掙紮出來，猛地睜開眼。

“沈鳶……”

聲音啞得不成樣。

姜沁立刻握住他的手：“安然，我在。”

許安然眼神渙散了幾秒，下一刻驟然清明。

他盯着病房門口。

那裏空無一人。

“她呢？”

姜沁沉默。

林晚星站在門邊，手裏攥着那封信，指節泛白。

許安然心口猛地沉下去。

“她在哪？”

沒有人回答。

許安然掙紮着要起身，傷口牽扯，監護儀瞬間響起來。

姜沁急聲道：“安然，你不能動！”

許安然卻像聽不見。

他眼底的血絲一點點蔓延。

“沈鳶呢？”

林晚星終于走過去，把信放在他手邊。

許安然看着那封信。

信封上，是沈鳶清秀的字跡。

——許安然親啓。

他忽然不敢拆。

因為他知道。

她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