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庭審（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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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否認原身留下的過去。

也不會因為如今站在許安然身邊，就把那些事情全部抹去。

做錯了就是做錯了。

可人可以停下來。

也可以重新選擇。

“許知衡，你有無數次停手的機會。”

“第一次害他沒有成功，你可以停。”

“車禍失敗以後，你也可以停。”

“綁架林晚星之前，你依然可以停。”

沈鳶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說：“可你一次都沒有選。”

許知衡臉上的譏諷徹底消失。

他死死盯着沈鳶。

那一瞬間，他眼底的瘋狂、不甘和恨意，再也沒有任何遮掩。

但這一次，沒有人會再被他拖進深淵。

法警将許知衡重新按回座位。

庭審繼續進行。

經過數小時審理，法庭對各項證據完成質證。

最終，許知衡涉及的故意傷害、綁架、教唆犯罪、僞造證據等多項罪名成立，數罪并罰。

當一審判決結果宣布時，許知衡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等待他的，将是漫長的刑期，以及許氏集團內部的追責。

他曾經最想得到的繼承權，也徹底與他無關。

法警将他帶離被告席。

走到門口時，許知衡忽然回過頭。

他看向許安然。

那眼神裏有恨，有敗，也有不甘。

像是直到這一刻，他依然覺得自己輸掉的只是運氣，而不是選擇。

可許安然沒有再看他。

從許知衡親口承認冰河事故的那一刻起，他們之間最後一點兄弟情分，也已經斷了。

許安然低頭看向沈鳶。

“結束了。”

沈鳶輕輕點頭。

“嗯。”

結束了。

那個從冰河開始的噩夢，終于在這場雨裏落幕。

兩人走出法院時，外面的雨還沒有停。

許氏的助理撐着傘迎上來，将兩人擋在傘下。

“許總，董事會那邊已經完成表決。”

“許知衡安插在集團內的相關人員，已經全部停職調查。姜董讓我轉告您，請您今晚回集團參加會議。”

許安然點頭。

“知道了。”

助理沒有多問，轉身去安排車輛。

沈鳶站在臺階下，看向身旁的男人。

“你要回許氏了。”

許安然“嗯”了一聲。

沈鳶笑了笑。

“恭喜。”

他終于回到了原本的位置。

許氏繼承人。

不再是那個住在出租屋裏，洗衣服、跑外賣、吃冷包子的失憶男人。

可沈鳶心裏沒有失落。

因為她早就明白，身份從來不是決定一個人是誰的東西。

不管是在破舊的出租屋，還是在許氏頂層辦公室，他都是許安然。

是那個會把早餐留給她，會在雨裏給她撐傘，也會在沖突和誤會中一次次學着尊重她的人。

許安然看了她片刻。

“你會不适應嗎？”

沈鳶反問：“不适應什麽？”

“我的身份。”

沈鳶認真想了想。

“可能會。”

許安然的眼神微微一緊。

沈鳶看見他的反應，忍不住笑了。

“但我可以慢慢适應。”

許安然像是松了一口氣。

他伸出手，握住她。

“我不會讓你一個人适應。”

沈鳶點頭。

“好。”

兩人上車以後，司機詢問是否直接前往許氏集團。

許安然卻沒有立刻回答。

他看向沈鳶，沉默了片刻。

“有個地方，我想帶你去。”

沈鳶一愣：“哪裏？”

“以前的出租屋。”

沈鳶心口輕輕一震。

那個地方，承載了太多不堪。

她剛穿來的狼狽。

原身留下的惡意。

許安然被踐踏的尊嚴。

他們最初的傷害、誤會、試探，也都在那裏開始。

沈鳶指尖微蜷。

許安然察覺到，低聲說：“如果你不想去，可以不去。”

沈鳶看着窗外雨幕。

過了很久，她輕聲說：“去吧。”

有些地方，逃避太久，也該回去看看了。

不是為了翻舊賬。

而是為了确認，他們已經走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