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往日時光（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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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往日時光

車子駛出法院時，雨勢已經小了許多。

車窗上還挂着水痕，街邊的霓虹被雨水暈開，映在玻璃上，像一片模糊的光。

沈鳶靠着車門，沒有說話。

她知道許安然為什麽要回去。

法院判決結束，許知衡的事情也暫時告一段落。

可那些留在他們身上的傷，并不會因為一紙判決就立刻消失。

有些地方，終究要親自回去看一眼。

不是為了重溫痛苦，也不是為了證明誰對誰錯。

只是想知道，他們是否真的已經離開了那裏。

車子開了很久，許安然始終沒有催促司機加快速度。

沈鳶看着窗外漸漸熟悉的街道，忽然問：“那套房子，你還留着嗎？”

“留着。”

“沒人住了？”

“沒人住。”

許安然頓了頓，又補充道：“但一直有人定期過去打掃。”

沈鳶轉頭看他。

他神色平靜，像是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

“為什麽？”

“沒想好要不要賣。”

“後來呢？”

“後來就沒賣。”

沈鳶沒有繼續追問。

她大概猜得到原因。

那套出租屋面積不大，位置也算不上好。

以許安然現在的身份，根本沒有必要繼續保留。

可他還是留了下來，還讓人定期打掃，說明那個地方對他而言，早就不只是一處房産。

那裏有他們最難堪的開始，也有他們後來一點點靠近的過程。

車子拐進小區。

舊出租屋所在的小區，和沈鳶記憶裏幾乎沒什麽變化。

樓道燈依舊忽明忽暗，牆皮斑駁，樓梯轉角堆着鄰居家的紙箱和舊花盆。

空氣裏有潮濕的黴味，也有不知哪家傳來的飯菜香。

沈鳶站在樓下，忽然有一種時空錯位的感覺。

她第一次在這裏醒來時，滿腦子只有恐懼。

怕許安然恢複記憶。

怕原劇情把她拖向死亡結局。

怕自己承擔不起原身留下的一切。

那時候，她連下一頓飯在哪裏都不知道，更不敢去想以後的生活。

可現在，她和許安然并肩站在這裏。

他的手牽着她，溫度穩定而真實。

他們剛剛從法院出來，親眼看着許知衡被帶走，也親眼看着那段最危險的過去落下帷幕。

那些曾經讓她害怕的事情，已經無法再把他們分開。

許安然看她：“要不要上去？”

沈鳶深吸一口氣。

“走吧。”

兩人一起走進樓道。

樓梯還是從前的樓梯，臺階邊緣有幾處已經磨損。

沈鳶記得自己剛住進來時，總是走得很快，生怕在樓道裏碰見熟人，也怕許安然突然出現在身後。

現在她走得很慢。

許安然察覺到她的目光，問道：“想起什麽了？”

“想起我剛來的時候。”

“那時候你看見我，像看見債主一樣。”

沈鳶擡頭看他：“你那時候确實挺像債主的。”

許安然眉梢輕輕一動。

“我什麽時候催過你還錢？”

“你沒催，但你每天的表情都像是在提醒我，欠你的錢還沒還。”

“我那時候只是想讓你搬出去。”

“所以還是債主。”

許安然看了她一眼，沒有反駁。

走到二樓時，沈鳶忽然停下腳步。

她還記得那天自己第一次搬東西回來，手裏只有一個不大的行李箱。

原身留下的東西并不多，真正讓她不安的，是這個陌生的男人，以及原劇情裏注定會發生的一切。

她以為自己只能盡快償還那筆錢，再找機會離開。

後來，她确實一直在計算。

房租、水電、藥費，還有每一筆欠許安然的錢。

她把那些數字寫在本子上，像是在計算一條離開的路。

可最後，離開的計劃沒有實現。

反而是他們留了下來。

許安然看着她：“還不上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