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往日時光（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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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鳶回過神，搖了搖頭。

“走吧。”

鑰匙還在許安然那裏。

那是當初搬離時，他從門邊取下來的。後來他幾次回來，鑰匙也一直沒有換掉。

門打開時，屋裏比沈鳶想象中乾淨。

雖然很久沒人住，卻沒有灰塵撲面。

桌椅都蓋着防塵布，窗邊的小綠植早已換成了新的，冰箱上還貼着幾張舊便簽。

沈鳶愣住。

“你一直有回來？”

許安然關上門。

“偶爾。”

“只是回來看看？”

“有時候看看，有時候打掃。”

他把鑰匙放在玄關櫃上，動作自然得像是從未離開過。

沈鳶走進去，腳步放得很輕。

這裏的擺設變化不大，連沙發的位置都沒有挪動。

牆角原本放着她買來的小收納箱，如今還在，只是裏面被整理得很整齊。

玄關處還擺着那雙舊拖鞋。

是她剛穿來不久，曾經重新擺好的那雙。

鞋面已經有些舊，卻被洗得很乾淨。

她忽然說不出話。

那雙拖鞋當時是她随手放好的。

原身留下的生活習慣很糟，東西總是亂放。

她剛穿過來時，先整理了屋子，又把鞋子擺到門邊，想讓這個陌生的空間看起來像個能住人的地方。

她沒想到，許安然會一直記得。

許安然站在她身後，低聲道：“你搬走以後，我回來過很多次。”

“有時候只是坐一會兒。”

“有時候想撕掉你留下的還款清單。”

“但最後都沒動。”

沈鳶指尖碰到冰箱上的便簽。

上面是她的字。

【粥在第二層，胃藥在抽屜，記得吃飯。】

紙張邊緣已經泛黃。

她那時寫這張便簽，完全沒想過許安然會留到現在。

沈鳶輕聲問：“為什麽不扔？”

許安然沉默片刻。

“因為這是你留下的。”

簡簡單單一句話，卻讓沈鳶心口酸得厲害。

她轉身，看見桌上還放着一個小盒子。

盒子的鎖扣沒有扣緊，像是被人剛剛打開過。

許安然看了她一眼，伸手将盒子拿過來。

他打開。

裏面整整齊齊收着很多東西。

她給他轉賬時寫的備注截圖打印件。

她最初整理冰箱時貼錯的日期便簽。

她留下的舊圍巾。

還有那個被她寫滿還款計劃的本子。

沈鳶怔怔看着。

“你怎麽都留着？”

許安然垂眼。

“那時候你一直要走。”

“我留不住你，只能留這些。”

沈鳶指尖落在那本還款計劃上。

第一頁寫着她剛來到這裏時整理出的金額，字跡用力，幾乎要透過紙背。

後面的數字越來越整齊，語氣也越來越平靜。

她曾經以為，只要把一切都算清楚，就能和這個世界劃清界限。

可許安然留下的，偏偏全是那些沒有辦法被計算的東西。

一張便簽，一條圍巾，一句叮囑。

還有她每一次說要離開時，刻意留下的痕跡。

沈鳶伸手抱住他。

許安然明顯僵了一下，随即回抱住她。

“怎麽了？”

沈鳶聲音悶在他懷裏：“對不起。”

“又說這三個字。”

“最後一次。”

許安然低聲道：“你上次也是這麽說。”

沈鳶被他說得眼淚裏帶了點笑。

“這次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