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LQ－03（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方爷爷，这个项目的核心，就是这种液体。他们提取它、改进它、用它做实验。妈妈做的是提取和合成。她做到了别人做不到的事。可那些人拿到她的成果之后，没有用在正道上。他们把这种液体用在了人身上。用在活人身上。”

方一舟点了点头。他把文献收好，放进档案袋里封存。然后他看着童童，目光里有敬佩，也有沉重。“你妈妈是这个领域的开创者之一。她做出来的提取方法，至今没有人能超越。可她的成果被拿去做人体实验。她发现了这件事，藏了样本和纸条，然后被调离了项目组。后来的事你也知道了。”

肖国华站在窗边，一直没说话。他的目光落在窗外那片冬天光秃秃的银杏树上，安安静静的。童童走过去，站在他旁边，把那只小保温杯从背包里摸出来，拧开盖子递给他。肖国华接过杯子喝了一口水，然后把杯子攥在手里，低头看着女儿。他开口了，声音不高，可每个字都稳稳的。

“你妈做的事，是了不起的事。她发明的东西，本来可以救人。可那些人把它变成了害人的工具。她挡不住他们，可她藏了样本，留了纸条。她做完了她能做的。剩下的，咱们接着做。把那些人用你妈的东西害的人找出来，把这条线连根拔掉。”

童童把杯子从他手里拿回来，拧好盖子，塞回背包。她站在父亲面前，仰着脸看着他。她的眼睛亮亮的，像两颗被擦过的黑石子。她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可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空气里。“爸，妈妈的东西不该害人。等我找到那些人，把那根试管里的液体复原出来，我要把它变成能治病的东西。方爷爷说它可以承载意识。那它也可能修复意识。妈妈当年没来得及做的事，我来做。”

方一舟站在操作台旁边，听着童童说这句话。他把眼镜摘下来，用袖子擦了擦镜片，又戴上，看着那个五岁的小女孩站在父亲面前，安安静静地说出这番话。他没有笑，也没有说“你还小”或者“以后再说”。他只是把那个档案袋拿起来，在手里掂了掂，然后说了一句话：“童童，这本文献我留一份副本给你。你拿回去慢慢看。里面有批注、有公式、有实验记录。你妈妈当年走过的路，都在这里。”他把档案袋递给她，又补了一句，“如果你以后真的想把它变成治病的东西，来找我。实验室借你。”

童童接过档案袋，抱在怀里。她点了点头，嘴角弯了一下，露出那颗缺了半颗的门牙。窗外的阳光从窗户里涌进来，落在她和她怀里的档案袋上，暖融融的。档案袋里那本文献，书页边缘密密麻麻的铅笔批注，在光里泛着淡淡的铅灰色。那是李琴走过的路，一条没有走完的路。童童把档案袋抱紧了，转身往门口走。肖国华跟在她身后。走到门口的时候童童停了一步，回过头来看着方一舟，说了一句话：“方爷爷，谢谢你。我妈的东西，我不会让它白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