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小说网
会员书架
首页 >女生言情 >败家诗仙:穿越大宁横扫世界 > 第515章 清流的冷箭

第515章 清流的冷箭(1 / 2)

上一章 章节目录 加入书签 下一页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雍京。

城门外百姓议论的,还是东南海上那场万舰齐鸣、女帝登基;茶楼酒肆里传得最热的,也是镇海号一舰横海、把高丽倭寇打成漂木的传奇。按理说,这样的声势压下来,京里那些先前被清洗得胆寒的旧派文官,便该老老实实缩着脑袋做人。

可偏偏,真正会活的毒蛇,从不在刀最亮的时候冒头。

它们会等。

等到满城都觉得大局已定,等到所有人的心神都被东南大胜和女帝登基吸过去,等到刀锋暂时不在自己脖子上,再慢慢从阴沟缝里探出信子。

雍京西城,崇文坊。

一间不起眼的旧书院后院里,今夜灯火压得极低。

外头门匾早已换成了“重修讲舍”的新字样,平日里来往的多是些寒门举子、教书先生和城中自诩风雅的清谈客,看着再寻常不过。可这会儿,后院最深的一间静室里,坐着的却没有一个真正来谈经论道的。

主位上,是前都察院左佥都御史顾文修。

此人年过五旬,身形清瘦,眉骨高,胡须修得极整齐,单看面相,活脱脱一个能把“风骨”二字挂在门楣上的老清流。只可惜,前一轮朝堂清洗时,他靠着“早病在家”“不涉靖海王旧案”与几份做得极漂亮的自辩折子,险之又险地从刀口下滑了过去。

旁边坐着两人,一个是国子监旧讲官许衡,一个是礼部清闲已久的员外郎郑松年。再往下,还有两个穿便服的中年文士,都是这阵子借着书院清谈之名频繁出入雍京内外的熟脸。

几人面前都摆着茶。

可谁都没动。

顾文修手里捻着一串旧念珠,半晌才缓缓开口。

“东南这一场,明着争,已经争不了了。”

许衡脸色阴沉,低声道:“现在谁还敢在朝堂上说一个‘不’字?午门外的人头都还没风干,镇海号又把外敌打成那样,这时候正面顶上去,便不是谏,是送。”

郑松年也苦笑了一声。

“女帝的名分,经东南这一场,已经坐实了。”

“尤其她祭海那一步,太毒。”

“民间只会觉得她记着将士和百姓,谁若还拿旧礼说事,反倒成了不识时务。”

静室里沉了一瞬。

这几人都不是蠢人。

也正因不是蠢人,才更清楚眼下的局势有多险。

大宁的天,确实变了。

新帝手里有兵,有钱,有沈砚那套越来越成气候的新政班底,还有东南那一场硬得叫人心寒的海上大胜。这样的局面下,再像从前那样抱着祖制、礼法和清流名声往前冲,除了把自己脑袋送去祭旗,没有第二种结果。

顾文修捻着念珠,声音压得更低。

“所以,不能再和从前一样了。”

“朝堂上争赢一句,毫无意义。”

“我们要争的,不是皇位正不正。”

“是她坐上去之后,能不能坐得安稳。”

许衡抬眼:“顾公的意思是……”

顾文修看着众人,慢慢吐出几个字。

“换一条路。”

“别碰帝位,别碰名分,别碰海上大胜。”

“碰国本。”

这两个字一落,几人神色同时一动。

郑松年先反应过来,眯了眯眼。

“新政?”

“对。”顾文修点头,“新帝如今最要紧的,不是继续砍人立威,而是回京之后,把她和沈砚那套新政真正往天下推。”

“钱庄、商局、工商并重、税路重整……”

“这些东西,东南打仗时看着是国器,是强国之基。可若换个角度说呢?”

他顿了顿,嘴角终于露出一丝极淡、也极冷的笑。

“若说这是重商轻农,是逐利坏本,是把圣贤之治变成了商贾算计,又如何?”

许衡眼皮一跳,立刻明白了。

沈砚那套东西,最难直接攻击的地方,在于它确实有用。

可最容易做文章的地方,也恰恰在于它太有用,而且太新。

新到足够让很多人本能地不安。

大宁立国百余年,士农工商的秩序早已刻进太多人骨头里。如今朝廷大办钱庄、扶持商局、讲究流通、讲究工造、讲究税路和资本,若真有人有意把这套说成“商压农、利压义、器压道”,对许多根本没见过实际效果、只听过几耳朵风声的地方士绅与乡老而言,未必没有蛊惑力。

郑松年眸子微亮,接着往下道:“东南海战和女帝登基,天下人现在都在热头上,不好逆着说。”

“可春耕快到了。”

“对地方而言,春耕就是命。”顾文修道,“只要把话头往‘新政扰农、税改伤本’上引,再把几个地方豪强和旧书院的人串起来,就够了。”

许衡呼吸微沉。

“顾公是想,不在明面上闹,而是在地方上让他们自己起疑?”

“不是起疑。”顾文修纠正,“是软抗。”

他说这两个字时,声音很稳,像早已在心里盘算过许多遍。

“如今朝廷刀快,谁敢举旗,谁死。”

“可若地方上只是‘慢’一点呢?”

“春耕时种子迟些发、佃户迟些动、粮路迟些通、账册迟些交、乡绅与书院先生再一遍遍说‘国本不可移、农本不可乱’,朝廷还能把天下人都当反贼砍了不成?”

静室之内,气氛一下活了。

这不是明刀明枪。

可越是这种不见血的法子,越难防。

郑松年捻着茶盏,低声道:“若真能把‘重商轻农、动摇国本’这句话种进地方士绅和乡里的脑子里,后头无论新朝推什么税法、商法、工造法,他们都会先本能地抵。”

“正是如此。”顾文修道,“朝廷如今强,强在中枢。可天下真要动起来,仍旧绕不过州县,绕不过乡绅,绕不过书院和宗族。”

“他们才是地上的根。”

“我们不和新帝争天上的名。”

“我们去动地上的根。”

许衡听得胸口都热了些,忙压低声音问:“那从哪里下手?”

顾文修将手中念珠一顿。

“江南。”

“那里门阀虽被砍了一轮,可根还在,二线豪强和地方大户更多,商路税路一动,最先不舒服的便是他们。”

“再往西南去几封。”

“那边宗族盘得深,向来最吃‘祖宗成法不可乱’这一套。”

郑松年迟疑了一下。

“可如今京中查得紧,明面书信恐怕……”

顾文修淡淡道:“谁让你们写明白了?”

“书信不是用来把事讲透的,是用来起头的。”

“字面上,只论时政清谈,只谈‘农本不可偏’、‘工商不可失序’、‘春耕为国之命脉’。真正的意思,自有人能看懂。”

说完,他看向那两个一直没出声的中年文士。

“江南的几处旧书院,西南的几位乡望大族,还愿不愿意接这个话头?”

其中一人立刻拱手,低声道:“愿意。”

“他们如今明面上不敢动,可心里早憋着气。尤其听闻新朝要进一步动税、动商、动地方仓路之后,更是怕得很。”

另一人也跟着道:“江南那边传话来,说若京中真能给个士林上的名目,他们地方上便好借‘护农本’去拢人心。”

顾文修点了点头。

“那就够了。”

“记住,别喊反,别喊逆,别碰女帝名分。”

“只说一件事——”

他目光缓缓扫过众人,眼神比烛火还冷。

“新政若再往下走,便要重商轻农,动摇国本。”

“这句话,给我传进书院,传进乡约,传进族学,传进田埂和祠堂。”

点击切换 [繁体版]    [简体版]
上一章 章节目录 加入书签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