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3章 军校风波（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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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公主婚后受沈砚蛊惑，借军制改革之名抬举女子。”

“将军队当作女子出头的试验场，有损武门体统。”

“男女同列，尊卑混淆，恐使军心不稳。”

沈砚在定海王府看完折子，手指在案上敲了两下。

“这群人写折子的速度，比他们接旗快多了。”

萧清棠坐在窗边，正翻看二号炮队的训练记录。听见这话，她抬头看了他一眼。

“你想替我回？”

“我想把今日所有数据摊在他们脸上。”沈砚从旁边取出几册记录，“接令耗时、测距误差、沙盘判断、急救完成时间，全列出来。谁的成绩好，谁的成绩差，按学牌号排，不按姓氏排。”

“然后你去太和殿替我说？”

“我可以只说数据。”

“你站上去，他们便会说我躲在丈夫身后。”

沈砚的手停在半空。

萧清棠合上记录册，起身走到他面前。她刚从校场回来，袖口还沾着一点灰尘，眼神却比往日更稳。

“我的军校，我自己处理。”

“我知道。”

“你可以帮我核账，帮我挑出数据里的错，也可以把你发现的漏洞告诉我。”

“不能替你出面。”

“不能替我出面。”

沈砚看了她一会儿，把那几册记录推过去。

“行。那我负责闭嘴。”

萧清棠接过册子。

“你能闭多久？”

“看情况。若有人把炮弹装反，我大概会忍不住。”

她唇角动了一下，很快又压了回去。

“今日你留在大堂外。”

“我连门都不进？”

“门可以进，话不许抢。”

沈砚拱了拱手。

“遵军令。”

次日，军校大堂聚满了人。

教习、学员、军政衙门的记录官，还有几名代表勋贵家长前来的管事，都站在堂下。那份联名折子被放在长案上，墨迹未干，最上面几个字格外刺眼。

萧清棠从侧门走入，身后没有仪仗，只有一名持旗兵跟随。

她登上讲台，先拿起那份折子。

“上面说，本将军婚后受沈砚蛊惑，把军队当作女子出头的试验场。”

大堂里一阵骚动。

站在门边的沈砚抬了抬眼，没有出声。

萧清棠将折子放回案上。

“本将军今日不替女子求一席，也不替男子削一分。女子若不识图、不测距、不懂通信，站在炮位旁一样会误事；男子若看见军旗却拒绝接令，披着三代武门的家甲，也一样会误事。”

她抬手，指向堂下挂着的三色旗。

“这个试点不证明女子天生更强，只证明军令能不能被准确执行。”

一名勋贵管事忍不住道：“殿下，男女同列本就是——”

“本将军还没说完。”

那人的声音被压了回去。

“今日二号炮队的错误，已按发令、接令、回旗、执行、纠偏五个环节记录。没有人因为出身受罚，也没有人因为女子身份得赏。拒令者重修通信，取消实弹资格，直到他能准确接令为止。”

她的目光落到那几名勋贵子弟身上。

“这是军令，不是家宴。你们在家里不喜欢听谁说话，可以转身离席；在炮位上不喜欢哪一面旗，不能装作没看见。”

大堂里鸦雀无声。

萧清棠把手按在长案上。

“若有人认为旧法更好，今日便可以提出。”

台下几名勋贵子弟抬起头。

“本将军给你们一场新旧兵法对抗演习。”

她命人展开另一张校场图。

“旧法一队，按过去的方式训练，以主将口令、个人经验、骑射与搬炮为主。新法一队，按试点课程执行，识图、测距、沙盘、旗语、急救和火器协同一项不缺。”

她看向那些握紧拳头的年轻人。

“双方都按军令记录。转向时辰、炮位误差、通信耗时、伤员救治，全部公开核验。”

“演习结果若证明新法无用，男女同训试点，便由本将军亲自撤掉。”

这句话落下，堂内终于起了真正的喧哗。

萧清棠没有理会那些交头接耳的声音，只取过一面红旗，递给身旁的女学员。

“若要反对，拿结果来。”

她又看向另一侧的男学员。

“若要留下，也拿结果来。”

红旗在那名女学员手中展开，旗角掠过堂门，发出清脆的响声。

沈砚站在门外，手里的数据册已经翻到了最后一页。萧清棠回头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

他便合上册子，将准备好的那段话重新塞回袖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