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5章 沙盘点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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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队，测距第一、旗语第三，负责诱导。”男学员最终开口。

“中队，工兵考核前两名带队，粮车旁留一名急救员。后队，炮位计算第一的学员负责射界，旗语第二的学员负责回旗。替补按综合分排。”

“粮车旁的急救员呢？”

“按急救成绩。”

“不是按女子优先？”

“不是。”

“也不是按男子优先？”

“不是。”

记录官将新名单誊到纸上。

三段计划终于连成一线：前队测距、诱导，拉开视野；中队架障、护车，稳住任务；后队认旗、转火，控制距离。

每一段都标了发令人、接令人和替补。

萧清棠翻到最后一页，在名单旁写下一个“准”字。

一名学员忍不住问：“殿下不看看是否有不妥？”

“你们已经看过了。”

“若真有错呢？”

“演习时会暴露。”

“那若来不及改？”

萧清棠抬眼看他。

“军令不是替你们把每一步都走完。你们决定怎么排，就要承担排错的结果。”

沈砚站在观测台上，胸前仍挂着那块“不得开口”的木牌。

他看着沙盘上三色木旗移动，忍了片刻，终于拿起记录板写了一行字，递给萧清棠。

“中队的第二道拒马离粮车太近，车轴转向会受限。”

萧清棠看完，没有改动沙盘，只把记录板递给负责工兵的学员。

“你们看。”

那名学员俯身检查，拿细尺一量，果然皱起眉头。

“往外移两寸，东侧木桩也要少一根。”

“少一根会不会挡不住？”

“会少一点防护，但能给车轮留出转向角。”

他们重新计算承重和撤退时间，最后由工兵组自己改了方案，在记录册上添注原因。

沈砚挑了挑眉，向萧清棠竖起大拇指。

萧清棠看也没看他，只在自己的册子上写下：

记录官擅自示意，未造成指挥改变，记一次。

沈砚的手指僵在半空。

常福在台下憋笑，肩膀抖得厉害。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萧云昭披着一件浅灰斗篷走进大堂，身后只跟着一名暗卫。

她没有看沙盘，先将一封薄薄的密报放到萧清棠面前。

“几名反对同训的勋贵家仆，昨夜与使团随员见过面。”

沈砚取下胸前木牌，终于开口：“谈了什么？”

“暂时不知。但他们问得很细。”萧云昭扫过沙盘，“旗语颜色，铜铃用途，接令间隔，甚至问到不同风向下信号台能否互见。”

“他们想拿演习通信规则。”沈砚的笑意淡了，“今日演习延期。”

萧清棠抬起眼：“不延期。”

“对方既然已经盯上了规则，照常演习便可能被人利用。”

“所以换口令，换旗序，限制外人靠近。”

“对方既然能从家仆嘴里问出规则，就可能还有第二条线。”

“那便把第二条线也记下来。”萧清棠合上密报，“若每次有人窥探，我们便停一次，新军永远只能在没有压力的沙盘上成长。”

她转向教习。

“今日起，原定红旗东、黄旗射界、白旗停止的口令全部作废。临时口令改为青、黑、灰，顺序由各组队正分别领取。铜铃只报粮车，不再代表任何火器动作。外来人员不得靠近校场三十步，所有旁听牌重新核验。”

萧云昭点头：“我会让人盯住使团随员。”

沈砚看着萧清棠：“你真要照常？”

“你负责风险，我负责军令。”她的语气不重，却没有退让。

沈砚与她对视片刻，将胸前木牌重新挂好，低头在记录板上写道：

“口令更换、外人隔离、风险由记录官列明。演习继续。”

萧清棠接过记录板，在后面补了两个字。

“准行。”

夕阳压过校场围墙，三处信号台的白旗被一面面收下。

新口令写在三只不同的封袋里，分别交到队正手中。

没有人知道另外两队拿到的是什么，连记录官也只记领取时刻，不记内容。

新法队重新围到沙盘边。

这一次，没有人再按男女分组。

他们只按成绩、岗位与替补顺序站好，三段木旗沿着预定路线缓缓推开。